“死腿快跑啊!!!”她对着自己低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脑海里是林惊蛰将戒指抛上来时,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孤注一掷的光芒。她必须送到叶子姐那里,这是救蛰子唯一的希望。
房间内,空气凝滞如铁。
沈砚清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身下的林惊蛰,像毒蛇盯住了猎物。基地的部分权限因戒指的离体而出现短暂的干扰波动,警报系统发出杂乱的低鸣,但这些似乎都与他无关,他毫不在意。戒指被抢?不过是暂时保管在别处。他现在,有更重要的“叛徒”要亲自审问、惩处。
而林惊蛰,在听到头顶通风管道里那隐约传来的、代表着小柒成功逃离的、逐渐远去的急促哐当声时,一直紧绷着、甚至带着一丝与敌同焚般决绝的脸上,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瞬。那紧抿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沈砚清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怒极反笑,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兴味。
他低下头,狠狠地、带着惩罚意味地亲了亲林惊蛰的唇,直到尝到更浓的血腥味才稍稍退开。他的拇指摩挲着林惊蛰红肿的唇瓣,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却字字淬毒:
“很好。”
“看来我们有的玩了。”
林惊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他知道,最艰难的部分,现在才真正到来。
但无论如何,戒指送出去了。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那么,接下来无论要承受什么,都值得。
“奉陪到底。”
林惊蛰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迎上沈砚清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像是燃着幽暗的火焰,即使身体被彻底压制,意志却未曾真正屈服。
沈砚清闻言,嘴角的弧度愈发深刻,那是一种看到猎物仍在垂死挣扎的愉悦。他当然看得出林惊蛰的强撑——这具身体在经历了连续的高强度“使用”和意志对抗后,早已是强弩之末。肌肉在细微颤抖,体温偏高,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一切生理指标都在叫嚣着负荷过载。
但他毫不在意。
他很清楚他宝贝的身体,清楚这具被精心“培育”和“打磨”过的容器,潜力远不止于此,崩溃的边界也远比常人想象的要遥远。他有的是办法,既能榨取最大的价值,又能确保它不会真的碎裂。
“当然要奉陪。”沈砚清的手指滑到林惊蛰的后颈,在那个二进制疤痕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感受到手下身体的瞬间僵硬,“我会让你……好好体会,‘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的话语充满了危险的暗示。权限戒指暂时离手,反而让他更专注于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掌控方式——对这具身体的绝对支配。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绕过物理上的虚弱,直接作用于神经,刺激潜能,甚至扭曲感知,让他在极致的疲惫中,依旧保持“清醒”地承受一切。
林惊蛰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他集中全部精神,对抗着后颈传来的、试图干扰他意志的异常波动,也对抗着身体深处涌上的、如同潮水般的疲惫与无力。
他知道这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
他的身体是筹码,而庄家,永远拥有掀翻桌子的权利。
但他别无选择。
只能押上自己,赌一个渺茫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