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葛罗斯特伯爵被挖去双眼的惨叫声从城堡方向传来时,林惊蛰正被肯特搀扶着跌向多佛悬崖。李尔王的疯癫在血腥暴行中达到新的高潮,可就在那颗血淋淋的眼球滚落泥土的瞬间——
林惊蛰后腰的加密印记突然像被烙铁击中般剧痛。不是沈砚清惯常的惩罚性刺激,而是某种深埋指令被触发的撕裂感。
“父亲!让我吻吻那只手!” 埃德加扮演的汤姆抱住失明的葛罗斯特,台词与当年林蔚进入此茧房时的记忆碎片轰然重叠:
——十七岁的林蔚在同样场景下突然挣脱角色,对NPC葛罗斯特说出计划外台词:“视神经接入点不在眼球在视交叉——”
沈砚清从阴影里走出来,白大褂下摆扫过染血的野草:“你总是破坏实验完整性。”
——少年林蔚回头看他,瞳孔里金纹狂闪:“因为你在茧房里藏了别的东西…《李尔王》根本不是训练场…”
现实中的林惊蛰猛然跪倒在地,李尔王的疯话卡在喉咙里。暴风雨冲刷着多佛的白色悬崖,雨水中浮现金色的二进制瀑布——那是他三年前被强制清除的记忆正在突破防火墙。
原来如此。
林惊蛰在脑内重构当年真相:沈砚清把某个超越认知的存在藏进了《李尔王》核心,当林蔚即将触及真相时,他不得不亲手格式化最完美的实验体。
弄人突然摘下面具,沈砚清的脸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他借着扶起疯王的动作,将一枚晶体塞进林惊蛰掌心——正是当年从林蔚脑中取出的记忆碎片。
“现在你明白了?”沈砚清的声音混着雨声砸在他耳膜上,“我为什么必须让你忘记…”
林惊蛰捏碎晶体。
十七岁的自己在记忆回廊尽头转身,与此刻的他隔着时空重合:
“茧房深处藏着…”
“…另一个‘沈砚清’。”
暴风雨突然静止。
所有NPC凝固成雕塑。
在悬崖尽头的虚空里,缓缓睁开了另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暴风雨凝固在空中,雨滴如同镶嵌在时间里的水晶。荒野上所有NPC保持着最后的动作,像被抽去灵魂的傀儡戏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