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同时经历所有时间线。”林惊蛰的呼吸略微急促。
沈砚清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羊皮纸笔记本(不知何时准备的),羽毛笔自动书写着公式:“我们需要在她认知坍缩前建立连接。当她说出‘时间在原地打转’时,是最佳介入时机。”
他们找到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时,这个干瘦的老人正坐在作坊里铸造小金鱼。他把做好的金鱼熔掉重做,周而复始。火炉映着他空洞的眼睛,周围堆着两千四百一十七条完全相同的金鱼。
“上校,”沈砚清用西班牙语开口,“梅尔基亚德斯的羊皮卷在哪里?”
老人继续捶打着金片:“世界太新,很多名字还没有。”
小柒突然指着窗外:“快看那些黄蝴蝶!”
无数黄蝴蝶正聚集成沈砚清的脸,又碎裂成林惊蛰的轮廓。
裴昭的剑刃突然转向老人:“他在用金鱼封印时间。每铸一条金鱼,就有一段记忆被锁住。”
林惊蛰注意到老人后颈浮现着二进制疤痕——和他在相同位置。他忽然伸手按住老人捶打金鱼的手:“你不是在遗忘,你是在对抗遗忘。”
奥雷里亚诺浑浊的眼睛突然清明了一瞬。
寻找羊皮卷的路上,他们遇见爬行在泥土里的蕾梅黛丝。这个美丽的女孩正一把把吃着红土,她的身体在泥土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散。
“她在吃的是叙事根基!”小柒检测着土壤成分,“红土里混着《百年孤独》的原始文本!”
蕾梅黛丝抬起头,用星空般的眼睛望着林惊蛰:“你要帮我升天吗?”
沈砚清突然挡在林惊蛰身前,金丝眼镜链微微晃动:“吃土不能让你真正飞升,只会让你变成故事里的标本。”
女孩歪着头笑了,她的笑声让整个马孔多下起花雨。
当永夜暴雨降临时,四人躲进梅尔基亚德斯的房间。羊皮卷在桌上自动书写,墨迹混着雨水晕开。
小柒读着实时翻译:“…家族的第一个人被捆在树上,最后一个人正被蚂蚁吃掉…这是倒计时!”
裴昭的剑突然抵住沈砚清的后心:“你从进来就在计算什么?”
沈砚清不慌不忙地推眼镜:“计算让林惊蛰安全离开的概率。当前成功率:37%。”
林惊蛰正凝视着雨中飞舞的黄蝴蝶。那些蝴蝶组成一行古老的加泰罗尼亚语,只有他看得懂:
“真正的孤独是不再相信爱情”
乌尔苏拉的尖叫突然穿透雨幕:“时间在原地打转!”
沈砚清立刻看向林惊蛰:“就是现在——”
但林惊蛰做的第一件事,是打掉了裴昭抵着沈砚清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