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
沈砚清刚开口,那个名字还带着值班机油的锈味悬在唇间,林惊蛰的巴掌已经携着风声扇了过来。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沈砚清偏过头,左颊迅速浮起红痕,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喉结滚动,把所有辩解咽了回去。
林惊蛰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眼底的怒火烧得更旺。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砸出冰冷的回响。
沈砚清哪里还顾得上脸上的刺痛,几乎是踉跄着追出去。他看着林惊蛰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加快脚步冲到对方房门前,却只听到电子锁闭合的“嘀”声。
“惊蛰……”他拍打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急,“开门…我们谈谈…”
门内一片死寂。
沈砚清徒劳地按着门禁识别区,屏幕始终显示冰冷的红色【权限不足】。他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苦笑着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突然后悔转让权限了…”他对着空气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荒谬的自嘲,“不然至少…还能用最高权限开门。”
现在他连进入他领域的资格都被自己亲手剥夺了。
走廊尽头,小柒偷偷探出头看了一眼,又被裴昭面无表情地拎走。
沈砚清坐在林惊蛰门前,像被遗弃的大型犬守着再也打不开的家门。左脸还在灼痛,那声带着锈味的“惊蛰”却早已被一巴掌扇回喉咙里,成了永无止境的沉默循环。
门内,林惊蛰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监控屏上还残留着沈砚清坐在他门外的实时画面,那人低垂着头,金丝眼镜歪斜,左颊的红痕在走廊冷光下清晰可见。
——他竟敢去找老钟。
旧闸口值班室的机油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那个曾经用数学模型颠覆叙事法则、用二进制代码编织囚笼的人,如今躲在最破败的角落擦拭锈蚀的阀门,像艘主动搁浅的废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