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蛰穿过寂静的走廊,步伐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最终停在了沈砚清的房门前,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抬手,按在了权限识别区上。
【权限验证通过】
【欢迎,林惊蛰首席】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金属门无声滑开。
房间内没有开主灯,只有控制台散发着幽蓝的基底光。沈砚清坐在阴影里的单人沙发上,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手中端着一杯水,水面平静无波。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地迎向门口的身影,没有惊讶,没有询问,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林惊蛰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拢。他没有靠近,就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看着阴影中的沈砚清。
“假期开始了。”林惊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听不出情绪。
沈砚清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他知道,林惊蛰来这里,绝不是为了通知他假期安排。
林惊蛰的视线落在沈砚清左手无名指那道已经淡去的戒痕上,又缓缓移到他颈侧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来自很久以前的细小疤痕。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一寸寸地剖开过往的痕迹。
“我来讨债。”林惊蛰终于说出了目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沈砚清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杯中的水面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他依旧沉默着,仿佛一座等待审判的雕塑。
“《李尔王》,”林惊蛰吐出这个茧房的名字,后腰的加密印记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你藏在里面的东西,该清算了。”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