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未干的谈判

《夜巡》的崩解停滞在某个诡异的平衡点。

民兵队长的火枪悬在半空，枪管开出鸢尾花；裴昭的蛇形剑卡在二维与三维之间，剑刃上流淌着正在固化的暮色。整个茧房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画布，唯有林惊蛰指尖的紫金色仍在流动。

沈砚清被按在未干的颜料池边，林惊蛰沾满钴蓝的手撑在他耳侧。后腰的加密印记与戒指相互感应，在两人之间拉扯出滋滋作响的数据电弧。

“为什么进来？”

沈砚清试图抬头，却被林惊蛰用调色刀抵住咽喉。油彩顺着刀锋滴落，在他颈侧淤积成小小的普鲁士蓝水洼。

“伦勃朗的阴影算法…”他喘息着抓住林惊蛰手腕，“能分离共情创伤…我想替你…”话未说完就被猛然按进颜料池。林惊蛰俯身逼近，紫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未调和的愤怒与担忧：“用你自己当实验品？谁准的？”

远处传来画布撕裂的声响。小柒的猫头鹰硬币卡在时空裂缝间，正将三维世界的零食包装袋源源不断运进二维战场。

“要吵架出去吵！”她扔来一管铬黄颜料，“裴哥的剑开始长郁金香了！”

沈砚清突然翻身将林惊蛰反压在调色板上。松节油的气味与记忆数据流轰然炸开，无数个二十四岁的沈砚清从颜料中浮起，同时开口：

“你要的沈老师…”

“还是能为你死的沈砚清？”

林惊蛰捏碎那管铬黄。

强光吞噬所有幻影的刹那，他将沈砚清拽进突然裂开的《夜巡》签名区——那是伦勃朗留给观看者的唯一三维通道。

在二维与三维的夹缝里，他咬住对方渗血的嘴唇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