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报出了一串复杂的多维坐标参数,并补充道:“初步解析,指向的叙事特征符合《神曲·地狱篇》的某些表层描述,但熵值波动模式异常,可能存在深度污染或……人为改造痕迹。”
“知道了。”林惊蛰的声音听不出波澜,“资料发到加密终端。”
“已经发送。”沈砚清顿了顿,“另外……蛋白质块合成算法里,用于标记‘顺从度’的神经毒素诱导因子,其分子结构与三年前‘抗体计划’初期使用的一种认知抑制剂有高度同源性。可能……存在技术泄露或复用。”
这个消息让林惊蛰的指尖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看向通讯器,仿佛能透过电波看到对面那个将自己隔绝起来的人。
“继续查。”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好。”沈砚清的回答简洁干脆,随即切断了通讯。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林惊蛰调出沈砚清发来的加密资料,快速浏览着那些复杂的数据和初步分析。坐标、古老加密、人为改造痕迹、同源技术……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暂时还串不成完整的链条,但其中透出的不祥气息却清晰可辨。
沈砚清在用自己的方式,从那些被破解的茧房废墟里,挖掘着更深层、或许也更危险的秘密。他不再站在台前,却转向了更隐秘的战场。
这算是一种新的“合作”模式吗?林惊蛰不知道。他只知道,沈砚清提供的信息具有价值,而他需要这些信息。
至于沈砚清本人……林惊蛰关闭资料页面,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份伪装涂料的报告上。
有些人,有些事,或许就像那些茧房里被掩盖的真相,需要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才能等到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又或者,会永远沉埋。
他不再去想。
窗外的“天空”依旧恒定不变,但基地内部,看不见的齿轮,正在以新的方式,缓缓咬合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