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蓉回了个狐狸比耶的手绘表情，然后手一撑边上漂浮旋转的石方砚，跳到在看报纸的爷爷面前。

“爷爷！”她喊了一声，“我出去一趟！会馆的朋友说那儿的人类餐厅都放假了，我给他们送点外卖去！”

张爷爷：“外卖不健康吧？不然我中午多烧点你给朋友送去？”

张蓉沉重地摇头：“不行啊，妖精们都很能吃的。我上次多开好几个号才勉强搞定一大桌。”

最重要的是收拾碗筷地时候她顺口问了一句他们吃饱了没，然后得到了小伙伴诚实地回答：“呃，很好吃，要是能再多点就好了。”

小伙伴的师兄和师妹一齐扶额，师弟沉默了一会儿：“乙师兄说话比较直白。”

当时的张蓉：“哈哈哈没事，吃零食么？我乾坤珠里有囤多的饼干肉干膨化食品什么的！”

……并且内心颇为欣慰：原来乙的其他三位同门情商都比他高！太好了！她之前还担心自己的饭搭子某天突然发消息来困惑地说自己不知为何被打了一顿！

总之：这样的分量还是不要劳烦爷爷辛苦了。

“那我晚些再开火。”张爷爷舒舒服服地又靠回藤椅里，“中午有什么想吃的么？你要去市里的餐厅吧？路过菜市场，想吃的可以买些回来。”

张蓉：“没问题！爷爷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没什么要的——哦，对了，昨天忘了找你说，家里我原先再用的痒痒挠给摔坏了，你去市里，给我再捎一把回来。”

“没问题！”

张蓉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启动了自己的传送法宝——“歘”地一下，她就消失不见了。

这还是张爷爷第一次看到孙女传送走的样子。他瞪大眼睛看了会儿，又摘掉眼镜擦了擦再盯着看了会儿，然后才情不自禁地感慨。

“哎呦，这可真是……咱们家小蓉，这是真成了神仙啦。”

*

虽然平日里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但张蓉还是挺熟悉乙他们师门四个的口味的。

甲比较随缘，什么都吃；乙看起来不挑嘴，但吃到不新鲜的食材会皱起眉毛；芷清喜欢带点咸味的小零食；丁……丁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其实喜欢吃甜食。

张蓉：懂了，找个好点的餐厅，前菜正餐加点心对着点评APP顺溜选上一桌，然后打包带走。

她选的是自己很喜欢的一家本帮菜（毕竟之前为了方便跑来吃或者打包专门在这里做了个传送点）。长假头天的中午这儿还挺人满为患的，好在张蓉是外卖自提，又来得早，下单之后也没等太久。

就是她买的量有点大，又不能当场表演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所以最后继续利用戏梦，假装一起来提餐的还有两个同伴，大家一起拎着沉甸甸的保温袋出门，然后钻进了附近的小巷。

……正常而言可能应该假装他们上了一辆车或者打了一辆车。不过张蓉还没试过用戏梦幻化汽车，她对汽车也不熟悉，随意最后还是放飞自我，溜到应该没什么人注意的地方，就开着戏梦传送去龙游会馆，再直接去了总馆。

出乎意料的，过来大广场等她的是甲而不是乙。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自己更熟悉的小伙伴也没到，然后才把那些菜品都从乾坤珠里拿出来：“有些多，不过这次应该够你们四个吃了。”

甲：“……”

——他们四个当然够了。不过出门的师父突然回来了，那估计还是差点……不过这件事就不必和张蓉说了。

他简略地点头：“多谢。”

张蓉：“没事！哦对了，我过来的路上看到有个摊子在卖很香的芝麻糖，这个你要不要也带点走？乙肯定喜欢，我觉得丁说不定也喜欢！”

甲：“……”

“……好。”他再度说，“谢谢。”

——真正接触过几次后，他就完全理解乙为什么这样轻易地就让这个人类踏入他的社交圈。她对待妖精就像对待自己的同类，并不会特别带上什么奇怪的目光，也在认为他们是可以来往的对象后，就随时会想到有什么东西他们会感兴趣、然后额外捎带上一份。

这样被用心对待，没有谁会不喜欢。

所以他想了想，又问：“你……之后几日，还会来会馆吗？”

“唔？我后天就过来住。这两天要陪我爷爷和我爸爸妈妈。毕竟国庆连着中秋嘛，现在有机会了，我还是想常常陪他们一起过几天。不过师父一个人……嗯、一个妖精待在会馆也可能会无聊，所以之后几天我都待在这儿！”

——她还和咪咪、樊陪和小绿约好了一起下飞行棋！

甲：“……”

甲：“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