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知道甲和乙是蝙蝠，芷清是兰花，丁……按照芷清的描述是有点像穿山甲和鼹鼠的混合，“圆滚滚特别可爱但鳞甲有点戳手”（原话）。

妖精们的化形显然并不一定总和本体有所关联。她最开始认识乙的时候还根据他黄色的头发和爱吃的特性推断过他可能是橘猫一类的妖精呢！

所以，头发看起来和阿尔卑斯糖一个配色的池长老（总之本体显然不可能是人类生产的一种糖果），会是什么妖精？

芷清爽快地回答：“是山君哦，很有威严对吧！”

张蓉反倒是愣了一下，然后才从自己不算太丰实的古文知识里提取出关键字：“哦！是老虎对吧！”

芷清笑眯眯地点头：“对哦。不过我们还是习惯叫山君，因为师父以前真的是一座山的山君。”

她报了个名字，那是国内最有名的山区风景区之一，以险峻巍峨出名，从古至今有无数文人墨客留下关于这座山的文学作品。

张蓉：“噫。”

她的脑海中一瞬间爬过好几条语文课必背条目，然后感慨：“那也太厉害了……完全想象不到这座山以前还有……哇，我都想下次去瞻仰一下了！池长老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迹之类的！”

芷清若有所思：“这点我们还真的没想过要问问。按理来说应该有。甲师兄、乙师兄当初住的那个山洞如今都是个小景点呢，他们俩以前最喜欢的那棵树还被挂了个标签，好像是因为这棵树很长寿。”

张蓉肃然起敬：“喔，这么说来上次鸠老也提过，他原先住的地方现在是个要收门票的景点。所以其实年长的妖精们，当初的足迹遍布了全国自然风景区啊！”

这样说来，其实也很好理解。妖精们会在自然中聚灵而生，越是未经雕饰、远离人间烟火，就越可能出现在此地居留的妖精。而时间往后推移，这样的地方都被标注为风景区、或者保护区——现在要找一处没有人类的足迹的地方，确实越来越难了。

她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又开始浮想联翩：“也不知道师父以前住在哪个风景区。”

这点，四个年轻的妖精就都不知道了。西木子长老据说在会馆还没正式建立之前就已经常年混迹在人间，知道他来历的妖精屈指可数。

“回头我问问看好了。”张蓉握拳，“作为徒弟果然还是要全方位地了解师父！”

“咦，这样吗？”

“那当然啦。”张蓉参照阅读过的小说漫画游戏，“子曾经曰过……”

“……咦，我记得以前偷听人类学堂的课，人类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张蓉顽强地继续：“‘有事弟子服其劳’，要做到这点，感觉首先得足够了解师父吧！比如师父饿了要上饭，首先要知道师父喜欢吃什么！”

甲：“……”

甲提醒他：“西木子长老已经成仙，进食不过是一偿口腹之欲。”

张蓉：“那也总有爱好什么的！就像哪吒大人爱打游戏，我师父应该挺爱下棋的……说起来池长老的爱好是什么呀？”

甲、乙、芷清、丁：“……”

四个年轻的妖精陷入了思索。

池年平日里在他们面前总是无所不能的样子，也就偶尔遇到人类的东西会表现得有些棘手。但爱好……好像还真没看到池年有什么在他们面前表露出来的爱好。

半晌，芷清沉重地说：“这是个好问题，我觉得我们几个需要联手探查一下。”

以前作为徒弟从来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张蓉现在点出了核心：作为徒弟，怎么能连师父喜欢什么都搞不清楚呢！

*

庭院内的池年和西木子：“……”

看着池长老端着茶杯，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的状态，西木子：“噗。”

——小蓉果然贴心，今日池长老的热闹，最后还是让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