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决定,贾赦便不再伤脑筋,剩下的事,自有他便宜爹去办。
于是第二日,当听到贾代善说出贾赦想去户部任职时,致和帝看了一眼自家老七。
“你怎么知道赦小子会选择去户部?”
涂锐轻笑:“父皇有所不知,贾赦那小子,最爱的就是黄白之物了。尤其喜欢数钱和赚钱。只是先前老国公爷有心给赦儿求娶书香人家的女孩儿做媳妇,那样的人家,哪里看得上这些身外之物?不得已,他只能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强令自己喜欢金石古玩。如今没了这般顾忌,可不就显露本性了么?”
贾代善看向涂锐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这小子,对他家长子,是不是太过了解了些?也过于关注了。
涂锐被贾代善看得很不自在,他的这位武师傅,是只老狐狸。涂锐完全不相信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能够瞒得过他,只是没想到这老狐狸这么敏锐,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了。
不过,他涂锐是什么人?被发现就发现了罢,他完全不在怕的。
于是,在贾代善探究的眼神看向他时,他完全不避讳的回看了回去。并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来。
贾代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小子这是看上他家嫡长子了!
贾代善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这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不是他能随便打骂的臭小子!想要打消这小子不该生出来的念头,还得另想他法!
知子莫如父,涂锐的那点小心思,致和帝看得很清楚。
看看自家心腹兼好友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的眼神,致和帝别过脸,决定假装不知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偏向谁他都讨不了好儿。
“父皇,明天儿臣也去户部历练吧。”
致和帝挑眉:“你也喜欢数钱?”
涂锐轻咳,怎么说呢,看破不说破啊。
“您老就当儿臣喜欢数钱罢。”
这话说的,致和帝不觉得如何,贾代善却是狠狠瞪向涂锐。
贾赦喜欢数银钱,你小子也喜欢数钱是吧!算盘珠子都蹦到老夫的脸上了!
只是,涂锐的心思,目前也只是心思,并没有宣之于口,他并不能说破。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于七皇子,于贾赦,乃至于荣国府,都不是什么好事。
再想到贾赦对娶妻生子的抗拒,让贾代善一时有些无言。
抬头对上致和帝看过来的眼神,贾代善顿住。
他明白致和帝的意思,这是在询问他的意思了。
可是,涂锐是致和帝颇为喜欢的小儿子,人家父子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又是臣子的,能说什么?
如今的他,也只能装傻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
万一他家儿子本来没那个意思,他一插手,反倒把他的反骨给激起来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
得了去户部历练的准信,涂锐心满意足的出了御书房。
他径直出了皇宫,往宁荣街而来。
有小太监前来禀报七皇子的行踪。
“去了宁荣街?”那小子去宁荣街,不用想也知道,是找贾赦去了。
小太监伏地,恭敬回道:“是。”
贾代善坐不住了,有个臭小子在觊觎他儿子,他这个当爹的还能坐得住就奇怪了。
致和帝看出了贾代善的坐立难安,难得好心的放了贾代善回去。
当然,致和帝自己也没想放过看自家儿子和好友儿子热闹的机会,在贾代善走后,他换了身常服,带上戴权,也出了宫门。
涂锐来到贾赦住的荣国府东院时,院子里正忙成一团。
等他定睛再看,发现这些人忙中有序,虽然忙,却并不乱。
贾赦正坐在一个大树桩边,手里摆弄着一样东西,眉头紧锁,像是正被什么问题困扰着。
涂锐走到贾赦身旁坐下,细一看,发现贾赦正在专注的写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
贾赦被吓了一跳,猛一抬头,发现在涂锐,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腹诽。
【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么?还好我的心脏还算坚.挺,没给吓出心脏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