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都是不受人摆布的主儿,致和帝把这两个人放到他这里,确定不是在整他吗?
但是,他是这么听话接受摆布的人吗?不可能的事!
把人带到库房,指着架子上堆得满满的账本,对两人道:“两位来得及时,近日正是户部核算账本的时候,只是如今户部事多忙乱,一直抽不出人来做这件事。二位正好接手此事。”
虽然知道他们这两个空降户部的纨绔子弟,进了户部或许会被人刁难,可贾赦也没想到这位尚书大人对他们两个的怨气这么大呀,一来就给他们这么大一个下马威呀。这是真不怕涂小七一气之下套他麻袋呀。
贾赦拿起桌上一本已经核算一半的账本翻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贾赦眼晕。
难怪这个时候的人还要专门学习看账本呢,这样的记账法,乱七八糟的,如果没人教他看,他还真看不明白。
他抬头问李尚书:“尚书大人,我能用我的记账方法重新誊抄一遍么?”
李文修看着贾赦,眼里满是怀疑。
不是,你一个京城大纨绔,又是勋贵当中有名的不学无术的货,你能看得懂账本么?开口就要用自己的记账方式?你那记账方式能用么?
看来他们这位尚书大人并不相信他能够看得明白这些账本,更是不相信他所谓的自己的记账方法能够比他们户部使用多年的方法高明到哪里去。贾赦皱皱鼻子,这人不信他。居然不信他耶!
涂锐皱眉,“既然让我们核算这些账本,就让我们按照自己的方法来做又如何?说不定赦儿的方法更实用呢。”
李文修嘴角抽了抽,这位七皇子果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如今的记账方式,是历经千年,数代人总结而来的,贾赦一个不学无术的小纨绔,能弄出什么更好的记账方式来?
涂锐看出李文修的不屑,不悦道:“这是陛下的意思,李大人若是有何不满,可以进宫去问问陛下。”
李文修顿住,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进宫去问皇帝,他是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不成?
再说了,他不过是看不惯这两个空降而来的纨绔,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罢了,这要是闹到致和帝的面前,这两位小爷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是他绝对是乌纱不保!
“殿下这话说的,就这么点小事,怎能惊动圣上?罢了,只要两位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这些账本理清楚了,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贾赦点头,涂锐对李文修的上道也表示了满意。
得了准信,贾赦并没有立即上手核对账本,反而拉着涂锐,去了工部作坊。
找到和他相熟的老匠人,取回之前请老匠人帮忙制作的铅笔。
老匠人拿出早就已经做好了铅笔,递给贾赦,眼里满是不舍。
作为铅笔的制作者,他自然是试用过这种十分方便书写的工具的,并对它爱不释手。
他们这些匠人识字的极少,识得的也就那几个常用的字。这里的识得,就只是“识得”。
再加上他们这些匠人,经常需要画图纸,毛笔就很不方便。炭笔倒是方便一些,可那东西又容易脏手,有时候一个不慎,容易把自己弄得很埋汰。很不雅观。
还有污了图纸的风险。
倒是荣国公世子弄出来的这种笔,他们当时试用的时候,感觉很是合心意。
所以,这位大匠在把做好的十支铅笔递给贾赦后,还是迟疑的开了口。
“世子爷的这番巧思,让老朽配服。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涂锐很想替贾赦怼回去:“既然是不情之请了,那就不要说了。”
只是他知道贾赦如今对这些匠人,比对那些读书人的态度更好些,也不知道是因为了什么。
为免说错话,让贾赦对他的印象降低,他还是不要插嘴了。
果然,就听贾赦道:“您说。”
看看,连敬称都出来了。也好在周围只有他们三个在,不然,贾赦这副对匠人敬重的模样,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老匠人也是被贾赦郑重的样子吓了一跳,连道不敢。
“这种笔很是好用,让我们制图的时候,更是如虎添翼。不知,我们可不可以做上一些自用?”
贾赦摆摆手,大气道:“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们想做来自己用就做吧。”
“这如何使得?”
贾赦笑:“如何使不得?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自用当然是可以,甚至,这作坊里的匠人师傅们需要的话,也可以分给他们,我也不收你们的钱。不过,往后我要是想要做一些东西,来找你,您老可别拒绝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