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相互见过。将人引进船舱,四人又正正经经的给涂锐见礼。
涂锐点点头,示意四人坐下,既然都遇到了,总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又有小太监送上茶水,贾赦这才好奇的问石光珠:“甄应嘉和薛训在金陵不奇怪,你不在京里?怎么也来金陵了?”
石光珠笑道:“你这是在金陵守了一年多的孝,京城的消息不那么关注了,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来金陵。”
贾赦有些懵,“为什么?”
石光珠笑道:“自然是因为我要来金陵参加乡试了。”
他这么一说,贾赦就想起来之前确实是听石光珠说起过要来金陵参加乡试的。
大周朝廷有规定,凡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孩子,都是可以在京城参考的。
石光珠是缮国公之孙,最是有资格在京城参考。只是这人是个心气高的,自认以自己的学识,乡试不过是手拿把掐的事儿。都说江南文风鼎盛,他有心想要和江南的学子们一较高下。
显然,这个念头石光珠并不是想想而已,他已经把它付诸行动了。
【倒是比敬大哥有心气,一样是勋贵家的子弟,敬大哥就不提要来金陵参考。哪怕知道即使他提出来要下金陵参加乡试和府试,化大伯也不会同意,他也不敢提出来。啧,一点迎难而上的进取之心都没有,他还是未来的贾家族长呢,贾家这未来,堪忧啊。】
石光珠:……这是?
贾赦:“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前日刚到的金陵。可巧,甄兄弟和薛兄弟,王兄当年和我们都是在上书房念过书的,算得上是同窗,几家又都是老亲,我安顿下来后就约了他们三个来秦淮河听听曲儿。哪里想到竟然会遇到你和王爷。可见今日我的运气不错。”
贾赦点头:“那便先祝你金榜题名了。”
石光珠笑道:“承你吉言。”
贾赦摸着下巴,深思。
【这石光珠,是个什么结局来着?好像就只在前面那几回里提过一嘴石光珠的名字吧?这人要是这次能够中举,石家算是真正的改换门庭了,可喜可贺。】
这下子,石光珠确定了,这声音确实是贾赦的,可是他明明没有开口啊!
他双唇一动,似乎要说想要说什么,脚上却被人踢了一下,他看过去,见是涂锐踢的他,并向他使了个眼色。
石光珠懂了,当下闭上嘴,假装没听见什么,自顾自和其他人说起这次的金陵之行。
涂锐注意到,在场的,除了石光珠以外,甄应嘉也是能够听到贾赦心声的。只是这人,因为甄妃的缘故,天然和他,以及太子,还有三哥对立。
因为贾赦这个异能力的限制,能够听他心声的人,是不能对那些不能听到心声的人提起关于心声的事情的。
所以,直到此时,甄妃一党那些核心的人里,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到贾赦的心声。
如今却不同了,甄应嘉听到了,他必定是要将此事传到甄妃那里去的。
涂锐的眼神暗了暗,有致和帝在,还有那些限制在,他倒是不怕甄妃那些人会对贾赦做出什么有危害的事。
但是,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咬人,它膈应人啊!
再说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贾赦被甄妃的人盯上,总归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能够将之扼杀在初期,那才是最好的。
没有人注意到,在众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的时候,涂锐向一旁使了个眼色。同时,手指轻动,似乎是做了个手势。随后面色恢复如常,又加入进众人的这场酒局中。
还有王子胜,他兄弟王子腾在那话本里有名有姓,这王子胜,怕也是可以听得到的。只是这人是个城府极深的,一点都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可得防紧了这人啊。
涂锐眉心皱得死紧,一直在想着,该如何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甄应嘉,和王子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训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叹道:“只咱们这么喝酒,也太寡淡了,方才在那边船上,我仿佛听到你们这里有人在唱一首新曲?我听着,那味道倒是极好,不如,让这上面的清倌人来给爷们唱上几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