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锐摆摆手。他过来,不过是给贾赦撑腰,外加看热闹的,自然是以贾赦的意愿为主。他看出来贾赦只不过是习惯性怼一下贾政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贾政很想给自己一巴掌,明知道贾赦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还要和他阴阳怪气说话,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嘛?
想通后,贾政乖乖在下首坐下,示意丫鬟上茶,这才问起他们两个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贾赦道:“不为什么,昨儿听说弟妹病了,似乎还挺严重的,侄媳妇和探丫头都在侍疾。我想着,你们夫妻两个也没资格请太医,怕延误了弟妹医治的时间,就带了太医院院正来给弟妹诊一诊脉。毕竟,院正的医术,算是大周最好的那一批了。有了他的诊治,弟妹的病,或许能早点康复不是?”
贾赦这话,贾政是一个字也不相信。这般想着,面上便带了出来。
贾赦冷哼。
【要不是王氏装病,拘着探丫头侍奉汤药,不让她和黛玉一起入学清溪书屋,我哪里会关注一个和我不对付的弟媳妇生病与否啊!】
三人一时相顾无言。贾赦的视线一直落在贾政的身上,似乎想要把他看出一个洞似的。贾政不明所以。
盏茶过后,贾赦眉头皱起,十分不满。
“我说,你媳妇生病,我给你请了太医来了,你不带我们去给弟妹看诊吗?”
【不是我说他,这人今天是没带脑子出门吧?还是当真不想治好他媳妇的病啊!这么不上心!他不会是想让我带人去他媳妇的屋里给人看病吧!他有病吧!我一个大伯(bai)子,光明正大的带着人去他媳妇的屋里,他没意见,我还有意见呢!】
贾政这才想起来,确实是这个道理。讪讪的向三人陪笑,站起身,带着他们三人来了王氏正院。
早有人提前来通禀,在张院正进屋前,屋里的年轻姑娘和小媳妇们,早早的就避到了屏风后面。贾赦和涂锐并没有进去,只在待客的厢房里坐着,自有魏东来跟着张院正进屋看着。
王夫人正歪在榻上,享受着探春的喂“药”。瞧见魏东来过来,还领着太医院院正,随便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不由慌了。
她本就是装病,喝的药,不过是吩咐大夫开的养身的补药,她只是想拖着时间,让探春错过清溪书屋开学的时间,不让她如愿逃脱出她手掌心罢了。
现在,魏东来领着张院正过来,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怎不让她心下慌神?
魏东来可是忠顺亲王身边一等一的太监总管,有他在旁边镇着,她想花钱收买张院正都不可能啊。
而且,张院正都被带到这里来了,明显忠顺王和贾赦都知道她做的这些小动作了。她这一回,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轻咳两声,虚弱道:“妾身不过是偶感风寒,如何敢劳动院正大人大驾?这却是我的不是了。”
张院正摸摸胡子,笑道:“二太太莫慌,老夫不过是受人所托,权当是给二太太请个平安脉罢了。”
他都这么说了,王氏再如何不愿,也只能伸手,让身边的大丫鬟金钏儿在手上盖了张素白的帕子,张院正这才隔着帕子,给王氏诊起脉来。
王氏本就没病,张院正诊脉的速度并不慢,不多时就放下手,看着王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贾政上前轻声询问:“张大人,内子这病?”
张院正淡笑道:“尊夫人的身体无碍。”壮得和牛似的,倒比刚才服侍她喝药的小姑娘还好。
想起来时,荣国公对他说的那些事,张院正不再犹豫。
“夫人,国公爷让下官给您带句话。”
王氏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您说。”
张院正道:“国公爷说,天地间自有言灵一说,有些话说多了,假的也便成了真。您要是真想生病,他可以助您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