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管听到他这话后,瞬间懵了的薛家母女,径直甩手离开,来到贾母院里来见贾母。
此时,贾政已经接到消息,刚刚从一位新结识的友人办的赏花宴里赶回来。二人在贾母门前相遇。
贾政忙向王子腾拱手一礼:“二舅兄别来无漾?”
王子腾正一肚子气呢,一点给没给贾政好脸色,冷哼了一声,甩袖进了屋。
贾政被王子腾的这番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他进了屋,忙小跑着也跟了进来。
一进屋,就见王子腾正一脸不耐烦的和贾母说着话。贾政仔细一听,顿时气极败坏,黑沉着脸,就要去王夫人的院里找她算账去。
贾母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王子腾受了一天的气,并不想再在贾家浪费时间,自感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一口气喝完杯里的茶,立时起身告辞。也不等贾母再说什么,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人了。
贾母心知他心里不爽利,也不敢多说什么,只静静的坐着。
王子腾走后,贾母和贾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母子二人相顾无言。
*
贾宝玉是在七日后,初一日常请安的这一天,才知道王氏是因为犯错被关进佛堂里了。并非其他人说的,是为了给他们祈福才主动进佛堂的。当时就慌了神。
贾宝玉呆呆的坐在王氏平日里常坐的榻上,听着金钏儿的哭诉,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二爷去求求老太太和老爷吧,那佛堂里,冷水冷食。太太进去时,穿的还是里衣,奴婢想要给太太送件厚实的衣裳进去,看守的那些婆子都不让。眼瞅着就要变天了,以太太那柔弱的身子骨,怕是撑不住啊。”
贾宝玉双眼无神,只知道坐在那里,对金钏儿的话没有一丝反应。
金钏儿失望极了,还想再开口,却被袭人拦住了。
袭人示意金钏儿安静,就听到贾宝玉正在那里喃喃自语。
“我又能怎么办呢?太太是被族长下令关进小佛堂的,我又能如何?那可是族长,还有大伯。他们好凶的,我……我不行的!不行的!”
金钏儿:……
金钏儿捂脸痛哭。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在二房被人捧上天的宝二爷,在外人的眼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扶不起的阿斗了!
这话要是被贾赦听到了,一准要大声反驳。贾宝玉怎么能和阿斗比?人阿斗在三国那个全是牛人的时期,靠着相父的《出师表》,愣是守了蜀汉二十九年呢!
换成贾宝玉,他行吗?
那还是亲娘呢,他连去给太太求个情都不敢。若是她们这些丫鬟落了难,求到他这里,只怕更是不能指望了。
袭人在一旁贴心的给贾宝玉拭泪,心疼的劝着:“二爷莫怕,老太太最疼二爷了,你去求求她老人家。即便不能把太太放出来,也不会对你太过苛责。太太毕竟是二爷的母亲,如今她落了难,二爷若是什么也不做,怕是要落个不孝的名声啊。”
袭人苦口婆心的劝了许久,终于稍稍把贾宝玉劝松动了。
他起身,在袭人的陪伴下,木愣愣的来到贾母的院子。
此时,贾母的院子静悄悄的,完全没了往日人来人往,语笑嫣然的情形。
不知想到了什么,贾宝玉突然间泪流满面,小跑进屋,也不看周围情况,径直扑到贾母榻边,放声大哭。
“老太太,求求你,救救我母亲吧!”
贾宝玉实在太伤心了,并没有注意到这花厅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个一脸丧气的贾政,和大着肚子,满脸憔悴的贾元春。
显然,这三人在贾宝玉进来之前,正在商议事情,此时被贾宝玉打断,想到这些日子自己诸事不顺,都是因为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