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不住点头:“很是。”
吴家人定好了提前进京的事,下人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起来。
当吴家人开始为进京做准备的时候,吴家人即将进京的消息就被摆在当今的御案上。
单手拎着探子们千里迢迢送来的情报,当今啧啧摇头:“果然还得是贾恩侯啊,馊主意是一个又一个啊。关键还很有用!吴道彦这个老狐狸,不就被他一个主意给钓出来了?”
要知道,这吴家和甄家一样,都是一丘之貉。要不是当年吴家女在与甄妃争斗时败了,吴家就此沉寂下去,他早就在清理甄家时,捎带手也把吴家给收拾了。哪里容得了他们蹦跶这么长时间?
毕竟当年,元皇后之死,甄妃“功不可没”,吴家那位可也出手了。要不是她死得早,当今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于当今而言,说甄家和吴家,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当今又是最记仇的。
涂锐道:“皇兄这话,可别当着恩侯的面说,他这主意不馊,他是很认真的在为君分忧,在认真的想办法呢。”
再说了,他就不信他家皇兄会舍得不用这些办法!
“哈哈哈,朕知道,你回去问问他,他为朕解决了如此大的一块心病,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不必问他,臣弟就能替他回。”
“哦?说来听听。”
“陛下,江南土皇帝的甄家已经成了昨日黄花,新抬上去的吴家当家人眼看着也要被‘选秀’这块胡萝卜调回京城了,林如海是不是就可以回京了?我们家外甥女都快及笄了,再然后就是要说亲了,这个节骨眼儿上,林海可不能出事。”
去年就说林如海要调回京城了,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如海点背,事情一件一件的出。把他和接替的巡盐御史忙得脚打后脑勺。林海又是个责任心重的,完全没办法无视接手他工作的人忙作一团,自己大袖一甩回京去,只得一再拖延回京的时间。
这不,拖延着,拖延着,把个贾赦给拖炸毛了。
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涂锐只能趁着这个机会,和当今要人。
当今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回神之后不由摇头,大声感叹:“果然是弟大不中留啊!”
涂锐翻了翻白眼,难道不是么?别人家巡盐御史只任一届已经算得上是简在帝心了。林海可好,直接连任了三届,那位可是手段人脉都不缺的探花郎。最最重要的是,列侯出身的林海本身并不差钱,他不像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需要靠底下人的孝敬来维持体面的生活。
正所谓无欲则刚,人家孝敬照拿,但那是拿来与皇帝三七分账的。事情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在他的治理下,扬州的盐税可以说没有一点错漏,每年都能圆满的完成盐税的征收任务。可以想像那些盐商们,对这位扬州巡盐御史的观感能有多好?
万一一个没注意,林海如贾赦所看到的那话本描写的那样,真嘎在了任上,皇帝要怎么向贾赦交待!
当年,当今决定让林海出任扬州巡盐御史时,贾赦就曾强烈的反对,就怕妹妹一家会如话本里那样,夫妻两个死在任上,只留下黛玉一个孤女,寄人篱下,最后凄惨死去。
皇帝当时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林家人会开开心心去上任,平平安安回京来的!
结果呢?贾敏死了,林海还在那个要命的任上。如今又即将到林海死亡的时间线了,贾赦能不着急么?
听到这话,当今摸了摸鼻子,这事确实是他的不对。好在贾敏确实是得病死的,并非被人暗害了,不然他还真不好向贾赦交待呢。
“这件事若你不说,再过几日,朕也是要让吏部下文书,把林海调回京城来的。户部尚书已经向朕递了几次告老的折子了。朕思来想去,也只有林海能够胜任这个尚书之职了。”
涂锐点头,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