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父亲想着,这件事,对姑娘来说也是好事,就带着她上京城来了。来都来了,我们家离开京城那么久了,老亲们多年不曾走动,为免生份了,我们一到京城,立即就给几家老亲下了贴子,特来拜访。”
一席话,说得贾母连连点头,“正是这话,咱们这样的人家,最该守礼,万万不能失了礼数才是。”
陈夫人低头浅笑,似是不经意的说道:“不瞒老太太,昨儿我们老爷的贴子,原是送到荣国府去的。听送信的小幺儿说,当时管家是接了贴子的,可见当时荣国公原是在府里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一早就有人来同我说,国公爷昨儿接到庄头的消息,连夜去了庄子上。我却很是不解,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家哪里做得不对,惹了国公爷不喜呐。”
贾母笑道:“你这却是误会恩侯了。你是不知,他那庄子上种了许多作物。有粮食,有果树,也有一些是于大周极有用处的植物。他呀,对那些作物可上心了,哪怕是掉一片叶子,他都得心疼好久。”
“昨日确实是有庄头不能做主的大事情报到他那里,他才会连夜去了庄子。实在不是他故意不见你们的。这不嘛,考虑到你们家和我老婆子,和政儿关系较好,才让你来寻我们的。”
陈夫人闻言,笑道:“倒是我的不是了,我还以为多年不见,国公爷对咱们家生了嫌隙了呢。既然如此,我便可以和我们老爷交待了。方才刚刚得知国公爷不见我们时,我们老爷可是吓坏了,生怕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惹了国公爷不高兴了。”
贾母道:“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如此紧张,恩侯这些年脾气是大了些,可咱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他再怎么发脾气,也不能冲着老亲们发不是?”
看着陈夫人身边坐着那个生得明艳绝伦,眉目含笑的女孩儿时,心里一动,心知眼前这位就是陈夫人口中千好万好的吴三姑娘了。
贾母本就是喜欢漂亮孩子的,吴三姑娘正好合了她的审美。招手让小姑娘过来,小姑娘乖乖的走过来了,坐在贾母特意让出来的,以前专属于贾宝玉的一个位置,示意她坐下。
吴三姑娘乖乖巧巧的坐在贾母指着的地方,这才扬起一抹端庄的笑容来,笑头谢道:“多谢老太太赐坐。”
近距离观察小姑娘,贾母拉着人的手,不住的四处打量。她本就是个喜爱美色的人,见到吴三姑娘,更是夸得人脸红心跳,激动不已。
陈夫人陪着贾母许了许久的话,贾母留人吃饭。等到吃过午饭,陈夫人又陪贾母说了些闲话,才告辞离开。
接下来几天,吴道彦几乎每天都带着妻女去各处拜访。
他这样四处与朝中众臣联结的举动,从一开始就惹来当今的不快。每次与忠顺两人私下里开小会时,总想着不想再忍下去了,想要直接把人扣下,顺便找人南下查抄吴家。
可惜,还不是时候。当今只能忍下来。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忍成贾赦口中的忍者神龟!
如此一来,当今对吴家的印象更差了。
如果不是为了把吴家,乃至甄家余孽在江南的根基连根拔起来,当今哪里愿意受这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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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选日期的临近,秀女们从全国各地纷至沓来。一时之间,京城随处可见各种风情的美人。有南边来的小家碧玉,有北方豪迈大气的姑娘,有远从西域而来的异域美人。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在一众京城纨绔们被家里长辈们时刻耳提面命着,并不敢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抢强民女的恶事来,京城治安也加强许多。
事实证明,亲友们之间,有走动和不常走动还是有差别的。没过多久,吴道彦就知道自家姑娘板上钉钉是可以进当今后宫的了。
一时之间,吴家人竟是抖起来了,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再没有别的。
就连一向对朝廷事务不甚灵敏的贾母也发现了。那日吴家人再次来拜访贾母,言谈之间表露了出来,再没有了当日刚刚进京,不知前路时的忐忑,反倒张狂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