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合理。

林温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现在情况，拿出手机就开始刷了起来。

只是手机还没看多久，原本只是隐隐作痛的大脑却愈发严重起来，林温年眯了眯跟着酸涩起来的眼睛，忍不住用手敲了敲额头。

“怎么了？”

王欣似乎察觉到了林温年的不对劲，投来一个关心的目光。

“没什么。”

林温年摇摇头，但那股刺痛感却一直没有消失。

她鬼使神差地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异神》这个名字，但结果却一无所获。

头似乎更疼了。

下课之后，林温年去了一趟校医院开了点药，回到出租屋后连饭都没吃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新到的全息头盔静静地躺在架子上，但今天林温年却一点打游戏的心情都没有。

那段“梦”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心脏在胸膛里猛烈地跳动着，林温年闭上眼睛后，脑海里却总是闪烁过一道红光。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者说，林温年好像失眠了。

这是她有史以来睡得最差的一觉，意识似乎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那种刺痛感总是在她快要睡去的时候将她惊醒。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游戏里。

“这不是游戏，是现实。”

“这不是游戏，是现实。”

“这……不是游戏……”

“……”

冰冷的机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重复着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第二天一大早，林温年顶着一双黑眼圈进了教室。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嗯。”

林温年打着哈欠点点头，直到老师进来之后，周围那让人头疼的吵嚷声才稍微停下来了一些。

“我们今天讲第十一章……”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翻书的声音，林温年也配合着抬起了头，看向老师刚刚打开的新课PPT。

“这个不是讲过了吗？”

她下意识皱起眉头，看着“新课”的内容有些疑惑。

“没有吧，我也不清楚。”

王欣的视线从手机里的小说上短暂地移开了一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教室里零星有十几个认真听讲的学生，但大家都没有对这堂课的内容提出异议。

她记错了吗？

大脑愈发酸胀起来，林温年摇了摇越来越不清醒的脑袋，只好把一切都归结于自己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

好在今天的课不算多，除了早上的两节早课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很空，下课之后，林温年甚至还有时间回去补个觉。

可走在路上的时候，林温年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几乎飞奔着回到了出租屋内，翻出了书架上今天上的那门课的笔记，虽然上面没记什么内容，但她每节课也还是会象征性地写上些东西的。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整排的书，其中有不少都有使用过的痕迹，可其中就是没有她要找的那本。

椅子上的全息头盔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一直打不开，林温年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最终又回到了床上。

印象中这里应该有那么一本笔记本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的记忆又出现问题了？

明明是和平常一样的行程，学校、食堂和出租房三点一线，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周围处处透露出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每每在她觉得一切都在回归正轨的时候，大脑深处的意识却好像在不断向她发出“警报”。

而且当她的脑海里划过这些质疑的时候，林温年的头疼也会跟着减缓不少。

当然，她最疑惑的一点是——她们专业什么时候课这么少过了？

房间里的时钟一分一秒地往前走，发出“哒哒”的声音，这些声音落到她的耳中，却像是压住了她的呼吸，让人更加喘不过气来。

林温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精神高度疲惫，但却没有一点困意。

她再次失眠了。

大脑变得更加沉重，那种持续不断的刺痛感仿佛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滴滴——滴滴——滴滴——”

清脆而尖锐的闹铃声打破了房间里这股诡异的宁静。

林温年从床上起身，望向贴在墙上的一张课程表。

今天又是两节早课。

时钟上的指针慢慢指向了八点，这个时间她应该去上课了。

林温年这样想着，身体也跟着从餐桌前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连着失眠了两天，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脑子里一直嗡嗡作响的，连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了。

走进教室的时候，林温年远远就看见王欣凑在人堆里，脸上还挂着好奇又害怕的神色。

她的视线慢慢划过那群人，然后在其中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上停了下来。

“李……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