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年却在心里暗叹一声,默默收回视线。
要是真的要按照狼人杀的规则玩下去的话,侯可心这样很容易被当做狼人。
毕竟按照现在场上的情况来看,他们这次没能找出污染源,虽然这一轮没有新的伤亡,但大家明显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林温年不用想都知道,如果没有新的突破的话,这一轮的投票环节很难再维持平票的结果了。
大部分人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们现在更倾向于信任徐平,通过揪出狼人来逃脱副本。
果然不出林温年所料,轮到六号位的徐平发言的时候,他直截了当地指出了上一轮平票依然触发随机杀人规则的情况。
“所以,我们这一轮不能再这样消失游戏了。我们已经浪费了两轮的投票机会,将游戏战线拉得太长。但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我基本已经摸清场上的狼人是哪几个了,只要大家接下来跟着我的步子走,把狼人尽快投出去,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副本。”
徐平的话很具有诱惑性,尤其是对于这些被副本折磨得已经身心俱疲的新人来说。
那个汤颖虽然是个觉醒者,又是盛世科技的员工,但这几轮下来其实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贡献,反而还在上一轮因为提倡平票而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他们已经没办法再无条件地相信她了。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应该按照徐平说的做!
“毫无疑问,我和曾卡都亲眼目睹一号孔令义当场杀人,无论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把他投出去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所以我建议这一轮大家把票集中在一号位身上。”
徐平的这句话一出,孔令义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想要站起来反驳。
可惜他既站不起来,又没办法说话,只能焦急万分地涨红了脸,一个劲儿地摇头。
可惜没有人理会他的无助,大家冷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两个预言家里很可能也有一只狼,接下来两轮我们把两个预言家投出去。”
徐平继续道:“不过我不知道场上还有没有其他神职,如果有可以杀人的神职的话,可以在夜晚尝试将其中一个先杀掉,这样我们也可以节省一个轮次。”
相当激进又无比冷漠的发言。
徐平平静的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得意,而他才像是这场游戏里真正掌握生死的那个人,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可以决定他人的命运。
“把他们投出去之后如果游戏还没有结束的话,那就说明场上还剩下一直狼。”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居高临下的审判感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怀疑的人选,不过现在我们先按这个顺序投票就行了。”
徐平的发言结束后,有些人的表情也变得不太对。
而作为被点到了的人之一,接在他后面发言的谭岩明显慌了起来。
他原本是十分信任徐平的,但谁知道现在却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列为了投票对象之一。
谭岩无法接受,想要重新取得徐平的信任,拼命证明自己是个真的预言家。
“我可以给你们看我的身份牌!我真的是预言家!这一轮我查到的二号位曾卡是好人!他也看到我了!如果我是狼人的话我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我们都是同一阵营的人啊!为什么要投我?如果两个预言家里有一个是狼的话,那一定是九号!”
谭岩像是在慌乱之中终于找到一个救命稻草,开始疯狂攀咬林温年。
“她在明知道一号是狼人的情况下还去看他的身份牌,说不定还打算给一号证明身份呢!这不就是妥妥的狼人队友吗?而且刚刚一进来的时候她就和汤颖说要杀黑雾!要不是狼人,她干嘛要这么积极找污染源?”
林温年差点笑了出来。
这个谭岩为了转移嫌疑甚至已经不管逻辑了。
不过谭岩刚刚一直在摸着自己衣服口袋的位置,好像下一秒就真的孤注一掷地把身份牌亮出来给所有人看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温年似乎在他口袋的位置看到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会不会……谭岩的身份牌也被污染了呢?
如果按照她目前的猜测来看,场上身份牌被污染的人分别是孔令义、曾卡、谭岩,那么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呢?
来不及深入思考太多,很快就到了林温年的发言顺序。
和谭岩不同的是,林温年没有急着证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再次提起了污染。
“我之前的确看过一号孔令义的身份牌,他的身份牌存在着两种身份,所以我怀疑——这个副本还存在着除了‘狼人杀’以外的另一套游戏规则。”
林温年的这个想法一下子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一号孔令义之前杀死四号钟承平可能就是触发了另一套游戏的某个规则,而我们之中身份牌被污染了的应该不止他一个人。所以,按照六号位徐平的所说的方法未必能通关副本。而且,十二号玩家刚刚把黑雾消灭之后,这一轮就并没有因为夜晚无人死亡触发随机杀死一只狼人的事件不是吗?这说明,狼人杀的规则可能已经开始失效了。”
林温年的这番话拉回了不少原本还怀疑着的人的信任。
“倒是我们其中的某个人一直在引导游戏节奏,除了引导投票让其他人送死之外什么也没做。难道你们就不怕——作为场上唯一一个熟悉游戏全部规则的人,他自己其实就是个一直蛰伏在所有人身后、看着其他人互相猜忌、残杀的狼人吗?”
林温年直挺挺地对上徐平的目光。
虽然她知道,徐平大概率不是狼人,但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打破现在徐平掌控全局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