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一定要我嫁给你。”临溪侧一侧脸,“你也救过我。我没有力气跟你争了。”
她这种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下意识就看向她袖间,总感觉即使提前拿走剑,下一刻还会伸出匕首。
但这次似乎是真的。
她不说话,专心写字,模样更是恬静柔美得一塌糊涂。他心里又被轻轻戳一下,忽然道:“你父亲对我用美人计。”
临溪看他一眼。
忽然放下笔,面对面转向他,认真发问:“你从前去幽州冀州,或你晋阳城内,没有臣属献过美人吗?”
“献过。”他欣赏她的面庞,懒懒答了,“都无用。”
临溪讽道:“翩翩受宠若惊。”
他抬起手,碰一碰她的脸:“你为什么不高兴?”
“难道你高兴?”
“尚可。”商曜点头,抱胸反问,“还在想荀竞初?姬临溪,你癖好就不对。”
“你在胡说什么——根本同他无关。”临溪转回去,语气倔强,“我根本不知道嫁人是何种际遇,就必须要嫁人。谁会高兴?”
他还是耸一下肩膀。
临溪握紧笔,轻声道:“你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他微微笑起来,身体靠近,扯一扯竹简:“这一句是什么?”
“你是要我译还是要学?”临溪避开,“别烦我。走开。”
“你对我这么蛮横,”他看一看她,语气慢悠悠,“为什么一脸被欺负的样子?”
她反唇相讥:“是谁同我说,看世间事要追本溯源?”
他依旧快意地笑,从后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就咬住耳垂:“翩翩——取得真好。”
痛楚袭来,临溪咬牙忍住,硬是一声不吭。
他埋在她颈项里啃,大手也搂住小腹,反复把人往怀里摁紧。她一直不给回应,他就重重咬痛她。
“够了……”临溪忍不住,抬手推拒,“痛。滚开。”
她只说这种话,没有跟他动手,已是极温柔的一面了。他满意,满意到温柔命令:“转过来。”
她知道他要什么,一动不动。
“我会待你好。”他忽然抬手,抚摸她的发梢,“也会护你一世平稳安宁。”
见人沉默,伸手转她肩膀,重新抱到膝上,低头靠近,语调虽平,到底极难得地生出一分亲昵:“小娘子快些想开。”
她抬手挡了一下,被捉住手心别去腰后,被迫露出完整面颊。眉眼依旧垂着,嘴巴坚决不饶:“你少骗我,世上没人骗得了我。我想开了,对你服帖,你很快就腻味。”
“不会。”他哄一句,弯腰去亲她的嘴唇。含住再抱近一寸,大手一上一下,覆盖她整面瘦削脊背,欺开唇瓣。
吻至她双唇麻木,又埋首去颈间咬那处肌肤。每咬一寸,就急切去往另一寸,最后索性将少女整个身体抱高,紧紧托在臂弯里。
临溪想躲,腰后忽被一摁:“感觉到了?”
“竖子!”她恶狠狠骂,“下流!”
救命之恩点到为止,抬手就想给他耳光。他握住她手腕,压在两人腹间,作为礼貌阻隔,低声允诺:“我等成婚。”
再看不出她态度松动,他比她多吃的这三年饭也是无用。不过商曜心中清楚,姬临溪会如此,同什么情不情意、取不取舍都无关,纯粹是她怕死。
连死都不怕,就太过头了。
他不在意。连她喜欢别人他都不在乎,何况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将临溪抱在臂弯里,侧头以脸颊去摩挲她颊面上的绒毛,片刻后再度开口:“你听话些。”他实在不放心这犟种。
姬临溪抬起他手臂,张嘴就咬。他忍住了没有出声,在她松口时一掌掐起她下巴,重重吻回去。
这回不许她再乱动,卡着双手绑去腰后,一只手紧紧摁住,另一只手向下去压住她双膝。只一味亲她,亲到她呜咽,恳求他让她呼吸,方才放过。
四目相对,临溪慢慢红了眼睛。
他失笑:“怎么了。”
她一落泪,他难免心肠柔软,指腹捏捏她的脸颊,垂首以额头贴着额头:“你说服你父母去晋阳陪,不开心随时归娘家去。再没有什么好怕吧?”
他思来想去,家中只有一个女儿的门庭实在太少,又不得不远嫁。和寻常女子出嫁心情不同,应当是这个缘故。
临溪怔怔。
“屋舍你去选,当聘礼附赠。”他又道,“还想要什么?”
她看着他,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看且有权势的年轻男子,却依旧固执道:“我不告诉你。走开。”
“那不能怨我了。”商曜并不逼问,只伸手拢她碎发,“抗拒交流是最无用的赌气手段。不过,随你。”
“你——”
他又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神色依旧平静,不见热情与迷恋,但她至少确定那是温和而耐心的质地。怔了一怔,忽然问:“你为何忽然下决心娶我?”
“不为何。”
他收回手,随意打开一卷竹简,垂下眉眼:“我不告诉你。”
临溪伸出食指,愤愤要戳。
他不用看她都猜到会是这个动作,直接抬手一并,将她纤润指腹捏在手心里,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