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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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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咬在他锁骨上,四肢骤然脱力,目光微微涣散。

他俯身抱她,接住她的空落,轻声地、语调温和地、吻在额头地夸赞她:翩翩乖。特别好。

临溪抓住他肩头,委屈到呜咽。她明明得到快乐,汹涌的快乐,过后却剩着委屈。他的眼睛反倒十分明亮,明亮中闪烁着一种微微的促狭,忽然叫她的全名:“姬临溪。”

“不去晋阳,你今后入睡都困难。”

“你这竖子……”她自己先心虚,没有什么力气,红着脸骂,“你不要脸。真不要脸!”

“知道吗,”他抬手划她脸颊边缘,“以前在军中听他们说,这就是小娘子最喜欢的。”

临溪没有听懂,困惑看一看他。

他戏谑看她:“女子最快活的,就是过门不入,万般摩挲。”

“啊。”临溪睁大眼睛,好奇追问,“真的吗?比真刀实枪还好吗?”

猛地反应过来,翻身而上,掐他颈项摇晃:“你听谁说?你听谁说?你听谁说!好啊——”

“我十四岁从军,”他仰倒,留腹部坚硬肌理让她坐着,只微笑看她,“军中没有女子。你以为那些壮汉,夜话能聊什么?”

“下流!”临溪使劲锤,“下流!下流!”

“是啊。”他还是勾着唇角,“清溪是向下流啊。”

临溪一怔,心间急剧一烫,耳朵骤然一烧,狠狠埋去他颈项里,小手抱住宽肩两侧,一动不动了。

他抬起手,安抚轻拍她脊背,口中低声:“害羞了。”

临溪还是不动弹。

他靠到她耳畔,轻轻问:“还是连着两日,累了?”

“你够了!你够了!”她羞得抬头瞪他,又羞得不肯再露出脸,躲回颈间,“够了……竖子!”

他笑,纵身将她压下,双腕盖过头顶,低头去咬乖巧骨头:“你还可以的。翩翩。”

她难受推一推:“不要了……”

“可以的。”他肯定,又鼓励,“你可以的。”

是可以,但筋疲力竭。倒在他肩下,双眼如溪波映漾,樱唇微微张开,喘息声几不可闻。

他立刻俯身去抱。掌心张开护住整面脊背,向自己抱,直到妥帖抱进怀里,大手摁住脑后,一下、一下地,温柔抚摸,夸赞:翩翩好厉害。

临溪慢慢闭眼,手心靠着他。

他低头瞧她片刻,吻轻柔落于眼睛。忽然被她搂住,小声问:“你很怕我怀孕,除了担忧我身子,是否也是生怕有了孩儿,会为你添许多麻烦?你年纪这么轻,尚且不想做父亲?”

“当然!我现下也根本不想和你生小娃娃。”她警告他,“但是,这种事可是不好说的。我听闻有些新婚夫妇,一两个月就怀上了。那——那我明年也还是可能会有小娃娃的。”

她垂下脑袋,竟是自己给自己说害羞了——他忍俊不禁。

也不算乱说。他的确没想过,毕竟十九岁——实在没有到非要做人阿父的地步。他只是想娶她,不曾考虑过子嗣,亲亲爱爱几年,再议不迟。

她又理直气壮道:“做我的夫君,必须有为我妥善处置任何事的能力。我是不出力的——我就负责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到处耀武扬威。你果真能说到做到吗?”

他望着她,淡淡笑着:“小没良心。我若不能,还有谁能?”

她想一想,那倒也是。天底下,脾气性情比此人还硬的,恐怕只有祁连山上那屹立千年的嶙峋静石。

“你家里究竟什么情况。”她用力晃他,“父母姓甚名谁,性情如何,兄姊婚配,小妹喜好。我阿父又不知道具体。你自己不说,让我去问天神吗?”

商曜一怔。

待回过神,心底霎时一亮。猛地坐起来,去托她脸,语气急迫:“翩翩?”

临溪脸微微红着。

他胸膛起伏,低头凝视她,只是凝视:“翩翩。”

她有些羞怯,眼如新月,垂下脑袋。

他真是要发疯了。他根本不知道,他也会这样喜欢一个人的。静望着她,又托一托脸颊,拨开碎发,微微抿唇:“阿父商焕,字博之,晋阳人称太公。阿母邓竟思,在闺阁时小字絮风。两人都洒脱,你不必畏惧。长兄商旸,字长琼,嫂林无双,五原郡度辽将军次女,二人育有一女;长姊商昀,乳名栀子,其夫君晋阳魏氏书达,膝下一儿一女;小妹商昔,十三岁了。”

“哦——这也太多了。”她拉自己的耳朵,“不过你信不信,我都记住了。”

他低声应:“翩翩聪明。”

“算你识相——那我说一下我吧。”临溪叉腰,指着自己鼻骨,“我,姬临溪,翩翩——”

忽然不打招呼,使劲扑进他怀里,脑袋毛茸茸去拱:“翩翩就是翩翩。翩翩是最可爱的——”

他瞬间笑开,放肆、畅快而得意的笑声。将人横抱在膝上,摁她脸庞在精壮有力的胸膛,心跳声清晰可闻。

掌心托起她脸,在唇心亲一下,低低急声道:“从前我打定主意,如若有女子敢对我撒娇卖弄,叫我恶寒作呕,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活腻。我绝不许任何女子试图打动侵扰我,绝不许,谁敢有这种念想,我就叫谁知道什么是找死——到底还是不知,世间竟有你这样盎然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小娘子?”

他又问一句:“怎么会的?”

临溪不免沉默。霎时有些想开口,寻常郎君十几岁时,是向往抚琴煮茶、花前月下,不是警告女子不许靠近找死——

罢了,罢了。她完全、完整、完满地拥有他,拥有他所有的悸动,所有的忐忑心情,也好。也好。

“那你就窃喜吧——我一直都以为,将来谁同我长久过日子,真是天底下头号幸运的男子。只要一心一意待我好,我会叫他每天开怀的。”她得意回望他的眼睛,字字清晰,“如今看来,凉州不是我的嫁妆,是我的聘礼呢。”

“我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临溪抬臂搂他颈项,贴去他耳畔,声音更有力,“无论何时何地何种际遇,我都是你独一无二的那个人。你要给我阿母很多很多财帛,将来无论西京东都,不说宰辅,至少让我父亲做有实权的官,我也好挺直腰杆;我要用你的帅印做一张通行符简,今后允许轻鸿家商队在你并州地界畅行无阻。无论是谁——从洛阳皇帝、并州郡守、匈奴将军,到你家里任何一位家丁、一名女使,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有你在,只要他们想到你的名字,想到你这个人,想到我是你的妻子,就永远、永远不敢欺负我。谁骂我一句,我就狠狠地打他,直到把他的牙齿打下来。你只准做帮凶——这就是我要的夫君。”

他急切吻她的颈项。他说好。紧紧、紧紧抱着她,声音低沉而深远:“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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