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窗棂时，桌上的菜已见了底。Nora正说着他演唱会里那段即兴演奏的旋律，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橄榄石绿的眼瞳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剔透的光泽，鼻梁的弧度带着点混血独有的精致，说话时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志龙xi真的很厉害，”她语气坦诚，没有丝毫追星的狂热，只有纯粹的欣赏，“那种舞台上的爆发力，还有对节奏的敏感度，不是光靠练习就能有的。”

她的声音像浸过温水的棉花，软乎乎的，又带着点清冽的质感，每个字都轻轻落在权志龙的心上。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没怎么听进她具体在夸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说话时认真的模样吸了去——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说到兴头上时会下意识地往前倾一点，露出纤细的脖颈线条。

这副模样，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没有半点世俗的尘埃。

权志龙的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蜷，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见惯了追捧和刻意的讨好，也擅长在暧昧的拉扯里游刃有余，可此刻面对Nora眼里的纯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不是以往那种转瞬即逝的新鲜感，而是一种更汹涌、更滚烫的冲动。他想看到她更多的样子，想听她用这种好听的声音说更多的话，想把这份难得的、不掺杂质的美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你好像不太关注娱乐新闻？”权志龙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Nora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好吧，比起那些，我更喜欢关注音乐本身。你在舞台上的时候，和现在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她歪着头想了想，像只认真琢磨问题的小鹿，“现在更像个普通人，有点腼腆，笑点还低。舞台上的话，像会发光的狮子，很有攻击性。”

权志龙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笑声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暗涌。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忽然无比确定——如果今天就这么结束，看着她转身走进胡同的夜色里，他一定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