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的四月,首尔的樱花似乎比往年开得更加繁盛,街道两旁笼罩着如梦似幻的粉白色云霞,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甜美气息。然而,在这片看似宁静美好的春色之下,寒流正在隐秘的角落悄然滋生,目标明确地指向了权志龙和恩夏小心翼翼守护着的、那个充满创作激情与彼此慰藉的小小世界。
那是一个被晨光温柔眷顾的清晨,恩夏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正小心翼翼地将刚煮好的手冲咖啡倒入精致的陶瓷杯,深褐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郁而安抚人心的香气,这是为几乎熬了一个通宵修改编曲的权志龙准备的提神良药。他正蜷在客厅的沙发上,膝上放着摊开的笔记本,眉宇间带着疲惫,但眼神里还残存着专注工作的微光。
然而,这份清晨的宁静脆弱得不堪一击。几乎是同时,权志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骤然掀起狂澜。它从一声急促的震动开始,随即像失控的警报器,又像垂死挣扎的蜂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持续不断地嘶鸣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温馨。
屏幕的光芒疯狂闪烁,映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令人心惊——经纪人的、YG几位高层的、甚至还有远在军队服役的其他朋友……密集得没有一丝间隙,透着山雨欲来的不祥。
权志龙蹙了蹙眉,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断深层思考后的茫然。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拿起那个躁动不安的设备,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还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喂?”
恩夏端着咖啡走近,恰好看到他接起电话的侧影。起初,他脸上甚至还勉强维持着一点应付式的、疲惫的笑意,仿佛在说“又有什么紧急通告”。但下一秒,那点笑意就像遭遇重击的玻璃,瞬间凝固,继而布满裂痕,最终彻底碎裂、剥落,露出底下全然的空白和一种近乎荒诞的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瞳孔在急剧地收缩。
“不可能……” 良久,他才对着话筒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说……T.O.P哥?吸……D?在服役期间?”
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词汇,都像是一块沉重冰冷、棱角尖锐的巨石,不由分说地砸向他毫无防备的神经。他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失控,仿佛这样就能将这个荒谬绝伦、恶毒无比的消息从听觉和意识中彻底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