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趁着一个休息的间隙,找到了正在和纪瑶斗嘴的陆清言。
“陆导,”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了她们,“我能……跟您打听点事吗?”
“说吧说吧,”陆清言看到是她,立刻摆脱了纪瑶的“纠缠”,“又有什么剧本问题?”
“不是……”苏晚的脸颊微红,“我想问问,林老师她……平时喜欢吃什么甜品吗?”
陆清言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假装认真看书、实则竖着耳朵往这边偷听的林知夏,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极其八卦的笑容。
“哟,我们苏晚这是……准备‘投食求和’了?”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苏晚的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她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就是……就是看林老师最近辛苦,想……”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陆清言笑得肩膀直抖,“不过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那家伙,别看她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其实嗜甜如命。特别是城西那家的法式甜品店,他们家的草莓千层酥,是她的最爱,我把地址发给你。”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许:“不过啊,苏晚,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她这几天情绪不稳定,可能也是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是...”
“嗯,”陆清言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也知道,快到她妈妈的忌日了。每年这个时候,她看谁都不顺眼,逮谁咬谁。你啊,就当是……特殊时期,多担待一点吧。”
苏晚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又被轻轻地揪了一下。
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知道了,陆导,谢谢您。”
有了明确的目标,苏晚立刻开始行动。她查了一下,那家甜品店离影视基地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而且每天限量供应,去晚了根本买不到。
她利用午休的时间,软磨硬泡地跟自己的助理小可换了班,自己则戴上口罩和帽子,悄悄地打车,奔赴了城西。
……
当苏晚提着那个印着银色月亮标志的精致纸袋,满头大汗地赶回片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她没有直接去找林知夏,而是将那份承载着她满满心意的千层酥,悄悄地放在了林知夏专属休息室的门口,然后发了条微信过去。
【林老师,听说您喜欢吃甜品,我路过一家店,顺便给您带了一份。放在您门口了。】
然后,她就像一个做了好事不留名的田螺姑娘,悄悄地躲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分钟后,林知夏休息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试探性地伸了出来,然后,那只装着千层酥的纸袋,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迅速地、一把捞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又过了半小时,苏晚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林知夏的、言简意赅的回复。
【太甜了】
苏晚看着这句毫无感情的、甚至带着点指责意味的话,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失落。
因为,她知道,这句“太甜了”,翻译过来就是——
“我很喜欢,但我不说。”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能读懂这本难懂的、名叫“林知夏”的书了。
傍晚,当一天的拍摄结束,苏晚正准备离开时,却被林知夏堵在了休息室的门口。
林知夏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清冷模样,但苏晚却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林老师?”苏晚明知故问。
林知夏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她又要上演“原地石化”的戏码时,她才终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
正是苏晚送去的那份千层酥的空盒子。
“这个,”林知夏将空盒子递到苏晚面前,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作为你今天……让我摄入过多糖分的惩罚……”
她顿了顿,似乎在为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做心理建设。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眼,用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别扭的杏眼看着苏晚,一字一句地说道:
“……罚你,今晚,给我把剧本看五遍!认真看!”
说完,她就把空盒子塞进苏晚怀里,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了现场。
只留下苏晚一个人,抱着那个还残留着奶油香气的空盒子,愣在原地。
良久,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看着林知夏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这只傲娇又别扭的猫咪……
哄起来,也这么可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