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贼”都已经被全校人民“抓”到了,她们俩这个业余侦探,自然也就没有再跟踪下去的必要了。
“走吧,回去。”林知夏从草丛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兴阑珊。
两人也没再继续闲逛,准备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林知夏依旧沉浸在“被全世界抛弃”的巨大悲伤中,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她想不通,陆清言那个家伙,平时嘴巴跟个机关枪一样,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跟自己念叨半天,怎么就偏偏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瞒了自己这么久?
难道……在陆清言心里,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最重要、最独一无二的朋友了吗?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连脚下的路都没怎么看。
结果,在一个下坡的拐角处,她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颗滚落的石子。
“啊!”
林知夏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就朝着旁边摔了过去。
“林老师!”
苏晚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因为惯性的作用,林知夏整个人都撞进了苏晚的怀里。
鼻尖瞬间充斥着苏晚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干净好闻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怀抱的温热,和那颗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林知夏的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连忙想从苏晚的怀里退出来,自己站稳。
可当她的右脚刚一沾地,一股尖锐的、钻心的疼痛,就从脚踝处传了上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怎么了?”苏晚紧张地扶住她,“是不是扭到了?”
“……好像是。”林知夏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让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苏晚看了一眼周围,这里是校园深处,离校门口还有很长一段路,打车也开不进来。
她看了一眼疼得脸色发白的林知夏,没有丝毫犹豫。
她在林知夏面前蹲下身,将自己不算宽阔但很可靠的后背,转向了她。
“上来,”苏晚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的坚定,“我背你。”
“不……不用了,”林知夏连忙拒绝,“我自己可以……”
“别动。”苏晚打断了她,语气虽然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不容商量的强势,“难道你想让我扶着你,一瘸一拐地,在这里被全校同学当成风景围观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林知夏的死穴。
她沉默了。
最终,还是在苏晚那不容拒绝的坚持下,有些不情不愿地,慢慢地,趴了上去。
当林知夏温热的、柔软的身体,完整地贴上自己后背的那一刻,苏晚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她好轻。
这是苏晚的第一反应。
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苏晚稳了稳心神,双手向后,托住她的腿弯,缓缓地、平稳地,将她背了起来。
而趴在苏晚背上的林知夏,则陷入了一种更深的、恍惚的、时空交错的眩晕之中。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感觉像一场迟来了许多年的、旧梦重温。
她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因为淘气从树上摔下来,扭伤了脚。
那时候,也是有一个人,像苏晚这样,毫不犹豫地在她面前蹲下,用她那看起来清瘦、却很有力量的后背,将自己背了起来。
那个人
她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也像今天一样,暖洋洋的。她趴在秦云舒的背上,将脸埋在她那头带着颜料和松节油味道的、亚麻色的短发里,听着她因为走路而微微起伏的、平稳的呼吸声,感觉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而此刻……
身下这个人的后背,没有那么宽阔,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她身上也没有那种熟悉的、属于艺术家的味道,只有一股干净的、像青草一样的、独属于苏晚的清香。
可是……那种被温柔地、坚定地、不由分说地托举起来的感觉,却和记忆中的那一幕,该死的,重叠在了一起。
林知夏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
她趴在苏晚的背上,闻着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淡淡清香,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耳廓,一时之间,好像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苏晚因为背着一个人,走得有些摇摇晃晃,重心不稳。
林知夏怕她摔倒,下意识地,就伸出双臂,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脖子,将自己的上半身,更紧密地,贴在了她的背上。
苏晚的身体,在被她抱住的那一瞬间,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知夏柔软的胸口,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她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带着点颤抖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地,喷洒在自己敏感的颈侧。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意,从脖颈处,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苏晚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背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巨大的、滚烫的发热源,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
两人就以这样一种极其亲密又暧昧的姿态,在午后安静的林荫道上,一步一步,缓慢又坚定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了回去。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她们的心跳,却在同一个频道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的频率,共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