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大不了就官宣呗。”苏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赶紧下炕,帮她整理好衣服,又趴在门缝上往外看了看。
“快快快,趁现在没人,赶紧溜!”
苏晚打开一条门缝,像做贼一样冲林知夏招了招手。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裹紧羽绒服,做出了这辈子最不符合她高冷人设的举动——她猫着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苏晚的房门口“嗖”地一下窜了出去,一路狂奔穿过院子,在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转过拐角的前一秒,成功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林知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比昨晚做噩梦还要快。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忍不住低声笑骂了一句:
“……真是疯了。”
……
半小时后,直播正式开始。
六位嘉宾在院子里集合,准备吃早饭。
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妙的诡异。
林知夏虽然化了淡妆,但依然掩盖不住眼底淡淡的青黑,不过精神状态看起来却出奇的好,眉眼间甚至带着一丝被滋润过的妩媚。而苏晚则是一脸的神清气爽,嘴角挂着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时不时就往林知夏那边飘去一个腻死人的眼神。
【这俩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苏晚那个表情,像极了偷吃成功的狐狸!】
【林老师的嘴唇是不是有点肿?嘿嘿嘿……】
另一边,“怜溪组”也是状况百出。庄溪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大概是炕太热了,她这种南方孩子不适应,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而白怜香依旧优雅完美,只是在看向庄溪瑜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的嫌弃。
最让人意外的,是沈清妩。
她今天竟然戴了一副巨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涂得鲜红的嘴唇。她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滚”的低气压。
林知月坐在她旁边,神色如常地吃着玉米面粥。只是在伸手拿咸菜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面前的一碟刚剥好的茶叶蛋,推到了沈清妩的手边。
沈清妩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动了动。她没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个鸡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林知夏看着这一幕,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昨天夜里那个崩溃大哭的疯女人仿佛只是个幻觉。现在的沈清妩,依然是那个高傲、冷艳、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小姐。
只是,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时,林知夏分明看到沈清妩微微勾了勾嘴角,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弹烟灰的动作。
那是她们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好了,各位老师!”导演举着大喇叭,兴致勃勃地宣布今天的任务,“昨晚下了一整夜的大雪,现在的积雪非常厚!所以今天的任务是——扫雪!并且,要在院子里堆出一个最有创意的雪人!评分最高的组,中午有大餐奖励——铁锅炖大鹅!”
听到“大鹅”两个字,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来自童年宿敌的召唤。
而庄溪瑜则是一脸兴奋:“堆雪人!我最喜欢堆雪人了!我要堆个艾莎公主!”
白怜香扶额:“……随便你吧。”
只有沈清妩,透过墨镜看着那厚厚的积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然而,半个小时后。
【哈哈哈哈!真香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救命!沈清妩那个拿铁锹的姿势也太帅了吧!这是在铲雪吗?这分明是在铲除异己!】
【林知月居然在旁边指挥?“往左一点,力度不够”……这也太女王了!】
院子里一片热火朝天。
苏晚和林知夏这一组分工明确。苏晚负责大力出奇迹,挥舞着大扫帚,所过之处寸雪不生。林知夏则负责精细活,她蹲在地上,用冻得通红的小手,一点一点地滚着雪球。
“夏夏,手冷不冷?”苏晚扫完一片,立刻凑过来,不由分说地抓起林知夏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然后塞进自己的咯吱窝里暖着。
“我不冷……哎呀,摄像机拍着呢!”林知夏红着脸想把手抽回来。
“拍就拍呗,我们这是社会主义姐妹情。”苏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宠溺得能滴出水来,“再说了,你要是冻坏了,谁给我暖被窝……啊不,谁给我堆雪人?”
林知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庄溪瑜的一声惨叫:
“啊!我的艾莎公主头掉啦!”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庄溪瑜那个歪歪扭扭的、不仅不像艾莎反而像个外星人的雪人,脑袋咕噜噜地滚了下来,正好停在了白怜香那双昂贵的雪地靴旁边。
白怜香看着那个只有几根枯树枝做头发的“头”,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温柔人设,咬牙切齿地说道:
“庄、溪、瑜!你这就是你说的擅长?!”
“呜呜呜我也没想到这雪这么不听话嘛……”
院子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林知月,眼底也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看似平常的一天,充满了吵闹、欢笑和隐秘的爱意,却足以治愈昨夜所有的寒冷与伤痛。
生活还在继续,而她们,都住在晴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