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但最后温苏言还是什么都没说。

姜薄缓缓站起身，绕过赌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温苏言，”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愿赌服输。”

温苏言仰头看他，灯光在他眼里碎成冰晶，冷漠又勾人。

姜薄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今晚，你系我嘅。”（今晚，你是我的。）

——

澳门，天巢法国餐厅。

全亚洲唯一的三星米其林，位于新葡京酒店43层，360°环形落地窗俯瞰整个澳门夜景，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金光，香槟杯里浮着玫瑰金的气泡，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质感。

温苏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杯壁，红酒在杯里晃出优雅的弧度。

他今天穿了件暗纹黑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一颗，禁欲又矜贵，唯独脚上那双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皮鞋，像一抹勾人的血痕。

姜薄坐在他对面，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身上——从微垂的睫毛，到抿紧的薄唇，再到握着酒杯的修长手指。

明目张胆的暗恋。

整个澳门都知道姜薄喜欢温苏言，只有温苏言自己不知道。

“温总，”姜薄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鹅肝，唇角微勾，“食饭都要睇文件？”（吃饭都要看文件？）

温苏言头也不抬，指尖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屏幕蓝光映在他冷白的脸上：“姜生，不是人人都像你，可以无所事事。”（姜总，不是人人都像你，可以游手好闲。）

姜薄低笑，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的笔记本屏幕上，缓缓压下——

“温苏言，”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赢的是一顿饭，不是看你工作。”

温苏言终于抬眼，眼神冷淡：“姜薄，你到底想怎样？”

姜薄盯着他，忽然倾身，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我想你好好食饭。”（我想你好好吃饭。）

——明目张胆，却又克制至极。

窗外，澳门塔的灯光秀骤然亮起，整座城市被染成绚烂的金红，光影在温苏言侧脸流淌，像一场无声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