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苏言今天难得穿了件暗红酒丝绒西装,领口别着那枚曾被姜薄拍下的黑玛瑙扣针,修长的双腿交叠,红底皮鞋尖在灯光下泛着血一般的暗芒。
他居然主动叫了姜薄。
——虽然只是条冷冰冰的短信:「今晚八点,佳士得。」
但姜薄收到时,直接捏碎了手里的威士忌杯。
叶醉泽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镶钻的拆信刀,笑嘻嘻道:“苏言总今日好靓仔喔~”(温总今天好帅啊~)
陈司修晃着香槟杯,冲姜薄挤眼睛:“姜生,人哋叫你就到,你好似只听话嘅狼狗。”(姜总,人家一叫你就到,你像只听话的狼狗。)
季景川冷着脸坐在最边缘,指间转着一枚硬币,全程没说话,但存在感强得吓人。
——这五个人坐在一起,澳门今晚所有的拍卖品,注定只会有一种结局。
——
拍卖师声音微颤:“下一件,18世纪拿破仑钻石佩剑,起拍价——两亿。”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顶层包厢——按照规矩,只要这五位中的任何一位举牌,其他人必须收手。
温苏言漫不经心地翻着拍卖手册,忽然轻声道:“两亿五千万。”
举牌的是姜薄。
但他眼睛看的却是温苏言。
——他在替他举牌。
——他在告诉全澳门,温苏言要的东西,他姜薄亲手捧上。
叶醉泽吹了声口哨:“哇,姜生好浪漫喔~” 他装模作样的捂心口:“我都要感动到喊啦!”(我都要感动到哭了!)
季景川冷笑:“无聊。”
温苏言终于抬眼,冷冷扫了姜薄一眼:“多事。”
姜薄低笑,忽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知道温苏言在利用他的权势压价。
——可他甘之如饴。
——
拍卖会结束·地下金库
五个人站在保险库中央,四周是今晚拍下的珍宝——拿破仑佩剑、波斯帝国红宝石冠、宋代汝窑天青釉……
金钱在这里只是数字,权力不过是他们脚下的地毯。
温苏言拿起那把佩剑,冷光映在他脸上,像尊无情的玉雕。
姜薄忽然从背后贴近,掌心覆上他握剑的手:“像不像新婚夜拆礼物?”
温苏言反手用剑鞘抵住他喉咙:“想死可以直说。”
这男人故意恶心他?
姜薄大笑:“你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