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苏言指尖的万宝龙钢笔在最后一份收购协议上划出凌厉的弧线,墨水晕开在乙方公司LOGO上,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告诉刘董,"他合上文件夹,声音比中央空调的冷风还低三度,"要么接受这个价格,要么下周看着他的高尔夫球场变成垃圾填埋场。"
助理捧着文件小跑出去时,温苏言已经点开下一封邮件。屏幕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这是今天第七个试图在交易中耍花样的合作伙伴,也是第七个被他碾碎的反抗者。
手机震动起来。姜晚的名字跳出来,附着一张游轮照片——流线型的银色船身上,"千金号"三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苏言哥~下周试航一定要来哦!」
温苏言嘴角抽了抽。他正要回复"没空",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蹦出来:
「PS:我哥说如果你来,他送你那瓶1951年麦卡伦珍品」
温苏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那瓶全球仅存12支的威士忌,去年在苏富比拍卖行创下单瓶烈酒最高成交记录。他曾在私人酒会上随口提过想收藏,没想到姜薄居然记得。
钢笔尖在便签纸上无意识地点出一个墨点。落地窗外,澳门塔在暮色中亮起霓虹,恍惚让他想起北海道别墅里姜薄倒酒时,冰块碰撞杯壁的声响。
"啧。"温苏言按下内线电话,"查下我下周三的行程。"
电话刚挂断,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陈司修像条被雨淋湿的大型犬,整个人瘫在他的真皮沙发上,领带歪到锁骨,手里还拎着半瓶喝剩的蓝带马爹利。
"苏言总——!" 他扑到办公桌前,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活像只被雨淋湿的金毛犬,“我失恋了!!!”
温苏言头都没抬:“关我咩事?”(关我什么事?)
陈司修一噎,随即更夸张地哀嚎:“你唔明啊!佢嫌我太浮夸,话我唔够稳重!”(你不懂啊!她嫌我太浮夸,说我不够稳重!)
温苏言终于抬眼,面无表情:“咁你嚟揾我做咩?我又冇拍过拖。”(那你来找我干嘛?我又没谈过恋爱。)
陈司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