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薄内心一喜,趁热打铁:“你看,你和他好像很聊得来?他是不是……比较喜欢安静一点的人?或者,他有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东西?” 太子爷此刻的语气,简直堪称虚心求教。
左阮终于再次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姜薄,那眼神纯粹得让姜薄觉得自己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几乎无所遁形。
就在姜薄以为他终于要开口,给自己一些宝贵建议的时候,左阮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然后用非常清晰、流畅,甚至带着点平静叙述感的语调,说了个七字:
“姜薄,你吵到我了。”
说完,他抱起自己那一堆零件,站起身,径直走向了里面的工作室,还“咔哒”一声,轻轻把门关上了。
最后还说了句
“难怪苏言不喜欢你。”
被彻底无视外加嫌弃“吵”的姜薄,直接石化在原地,僵成了一座雕塑。
季景川抱着手臂靠在玄关,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活该”两个字。
姜薄半晌才回过神,指着那扇紧闭的门,难以置信地看向季景川:“他……?” 刚才那几个字,字正腔圆,逻辑清晰,攻击性不强,侮辱性极强!
季景川挑眉,他走过去,拿起地上那个被冷落的绝版模型,塞回姜薄怀里,“现在,带上你的东西,可以走了。阮阮说了,你吵到他了。”
姜薄抱着那个费尽心思找来的模型,站在季景川家空旷的客厅里,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不仅没打探到任何关于温苏言的有效信息,还被左阮用最直接的方式“秒杀”,并且收获了季景川毫不留情的嘲讽。
太子爷的追妻路,不仅隔着一座名为“温苏言”的冰山,还横着一片名为“左阮”的、看似平静却根本无法渡过的海域。
他郁闷地坐回车里,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温苏言清冷的侧脸,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温苏言,你身边都是些什么品种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