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激光表演如同破碎的星河,在温苏言清冷的瞳孔中明明灭灭。姜薄那句直白到近乎野蛮的宣告——“温苏言,我在追你”——如同投入深湖的巨石,在他一贯平静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握着甜品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双总是运转着精密商业逻辑的大脑,第一次在处理这类信息时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分析动机?
评估风险?
计算收益?
这些他惯用的工具,在姜薄那双炽热到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眼眸面前,全都失了效。
他张了张嘴,理性试图夺回控制权,最终却只挤出一个干涩的、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的音节: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这种方式?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逻辑可言?
姜薄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近乎无措的怔忪,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磁性而愉悦,在暧昧的光影和音乐中盘旋,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幅“冰雪初融”的景象。直到窗外的光影表演渐歇,餐厅内的灯光重新柔和,他才微微倾身,越过桌面中央那朵娇艳的玫瑰,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到一个足以分享秘密、感受呼吸的尺度。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锁,牢牢扣住温苏言的眼睛,唇角勾着一抹慵懒而危险的弧度。然后,他用一种低沉到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缓缓开口:
“Why?”(为什么?)
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被他用那带着独特磁性和粤语口音的腔调念出来,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缱绻与挑逗。
他顿了顿,看着温苏言因为这句突然切换的语言和过于靠近的距离而微微放大的瞳孔,才慢条斯理地,用中文给出了答案,但那个专属的英文名,却如同烙印般,被他刻意而清晰地嵌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