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薄看着温苏言那副完全宕机、清冷面具出现裂痕的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满足，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对于温苏言这种逻辑至上的人，温水煮青蛙远不如烈火烹油来得有效。就是要用这种密集的、不容拒绝的、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方式，强行挤占他的思维空间，让他无法再用那套冰冷的商业逻辑来分析和回避。

“看来是没准备好。”姜薄自顾自地下了结论，眼底的笑意更深，“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等你慢慢习惯。”

他说完，竟真的不再紧逼，直起身，仿佛只是来例行公事地送了个下午茶。他甚至还颇为体贴地指了指那块抹茶蛋糕：“趁热吃，口感最好。” 然后，便转身，潇洒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个从容不迫的背影。

温苏言看着他那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绿色的拿铁和精致的蛋糕，久久没有动作。

然而，姜薄的“追”却并未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只是转换了策略，更加无孔不入：

他不再亲自闯入办公室，但温苏言每天都能收到来自“顾得陌林”的不同口味的抹茶点心，附带一张手写卡片，有时是简单的天气提醒，有时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诗，再没有提过“追求”二字，却无处不在彰显存在感。他包下了温苏言公寓楼上的整整一层，美其名曰“投资房产”，但从此，温苏言深夜回家时，偶尔能听到楼上传来隐约的、姜□□惯听的爵士乐声。

他甚至在一次商业晚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无比自然地替温苏言挡掉了一杯意图明显的敬酒，然后对着那位脸色尴尬的老板，轻描淡写地说：“温总胃不好，我替他。” 姿态强势，维护意味明显，引得全场侧目，流言蜚语更是甚嚣尘上。

温苏言试图无视，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但他发现，姜薄的身影和那些看似琐碎的“骚扰”，已经像空气一样，渗透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他会下意识地在看到多肉植物时想起姜薄欠揍的笑脸；

会在闻到抹茶香气时停顿片刻；会在深夜听到楼上隐约的音乐时，莫名感到一丝……安心？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适，却又隐隐有种陌生的悸动。

某天深夜，温苏言再次被一个关于码头数据的梦惊醒（梦里甚至混进了姜薄的脸），他有些烦躁地起身去客厅喝水，却发现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信息来自姜薄：

【睡不着？楼上音乐好像有点吵，下次我注意。】

温苏言盯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想回一句“与你无关”，或者干脆无视。

但鬼使神差地，他最终只回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