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他豁然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看也没看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对赌场经理丢下一句“老规矩,捐了”,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回到他那间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冷清的顶层公寓。
没有那个人的气息,没有那些他送去的多肉植物(都在温苏言办公室),也没有抹茶的清香。只有他自己。
姜薄扯掉领带,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只觉得刺眼。
他生气,气温苏言的不告而别(虽然知道是工作);他暴躁,因为那种失控和不确定感;但更多的,还是那股无处发泄的、黏稠的委屈。
他像个好不容易得到一点糖果的小孩,还没捂热乎,糖果就被拿走了,连个解释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不死心地又点开那个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想质问,想抱怨,想撒娇(虽然他绝不会承认),但最终,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了一句更加憋屈的、带着点小心翼翼试探的话:【英国天气怎么样?】
发出去后,他又觉得自己蠢透了。澳门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关心过英国的天气?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赌场上的所向披靡,此刻毫无意义。
兄弟们的嘲笑,他也无力反驳。
他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在那个远在伦敦的人面前,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无奈。姜薄就这样,在自家奢华却冰冷的公寓里,独自品尝着名为“思念”和“委屈”的滋味,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暴躁又可怜。
这一夜,澳门依旧纸醉金迷,而某些人的心,却早已飞越了重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