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天色刚蒙蒙亮。
姜薄几乎是一夜未眠,天还没亮透就睁开了眼睛,比任何一次重要商业谈判起得都早。他精心捯饬了自己,选了那身最能衬托他挺拔身材又不显刻意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换上了温苏言之前“收下”的那对黑曜石。
他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协调好了所有通道,确保能第一时间接到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站在指定的私人停机坪旁,表面上看似沉稳,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却微微出汗,时不时抬头望向天空,焦灼又期待。
当那架熟悉的、线条优美的纯白色 Zenith 私人飞机终于穿透云层,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缓缓滑行至指定位置时,姜薄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引擎的轰鸣声一起剧烈跳动起来。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首先下来的是温苏言的助理和保镖。
然后,那个让姜薄抓心挠肝了一周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舱门口。
刹那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温苏言似乎有些疲惫,眉宇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但这丝毫未折损他半分风采。他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长款风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身姿清隽挺拔。微凉的晨风吹动他额前柔软的黑色碎发,他抬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澈依旧、却仿佛沾染了英伦雾气的眼眸。
他站在舷梯上,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了姜薄身上。
就这一眼,姜薄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心跳如擂鼓,狠狠地、不受控制地心动着。他的千金,无论何时何地,总能轻而易举地攫取他所有的注意力。
温苏言步下舷梯,步伐沉稳。姜薄立刻迎了上去,强压下想把眼前人狠狠拥入怀中的冲动,克制地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显得有些低哑:
“一路辛苦。”
温苏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目光在姜薄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查地顿了顿,却没说什么。
就在姜薄以为这短暂的交流即将结束,准备引他去车上时,温苏言却侧过头,对身后的助理示意了一下。
助理立刻递上了一个看起来十分考究的、印着伦敦某家百年茶叶店logo的深棕色纸袋。
温苏言接过,然后,在姜薄惊讶的目光中,将纸袋递到了他面前。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语气也是平铺直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顺手带的。给你的。”
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