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薄带温苏言去的是一家当地家庭经营的小餐馆，木质结构，暖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和炖肉的浓郁香气，氛围温馨而朴实，与高级餐厅的疏离感截然不同。

他熟门熟路地点了招牌的羊肉汤、烤鱼和黑麦面包，细心地将汤碗推到温苏言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身子。”

温苏言安静地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热汤下肚，驱散了从实验室带出来的最后一丝寒意，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宁静。姜薄不再像以前那样绞尽脑汁地找话题，只是偶尔给他夹菜，或者介绍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就在晚餐接近尾声，姜薄正想着要不要再加一份甜点时，温苏言忽然放下了勺子。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姜薄，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商业谈判色彩的探究。

然后，他开口，声音在餐馆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姜薄，”他叫了他的名字，没有用“姜先生”这个疏离的称呼，“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

姜薄拿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差点洒出来。他霍然抬头，对上温苏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狂跳起来。

他没想到温苏言会问得如此直接，如此……一针见血。

没有迂回，没有铺垫，就这么将他所有行为的核心意图，赤裸裸地摊开在了桌面上。

姜薄看着温苏言。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底那片平静之下可能隐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看着他因为等待答案而微微抿起的唇。

所有的玩世不恭，所有的算计手段，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目光无比专注、无比郑重地迎上温苏言的视线，没有任何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