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薄虽然极力想保守这个“甜蜜的秘密”，但他第二天早上那副容光焕发、嘴角咧到耳后根、时不时就对着空气傻笑，还突然开始用手机搜索“成人声乐速成班”、“如何提升唱歌技巧”的诡异状态，根本瞒不过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

首先发现端倪的是陈司修。他约姜薄中午吃饭谈点正事，结果发现对方全程心不在焉，问三句答一句，还老盯着手机屏幕笑。

“姜生，你捡到金矿了？笑成这样？”陈司修狐疑地问。

“比金矿好。”姜薄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手机，最终还是没憋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绝世珍宝般的炫耀语气，把昨晚温苏言半夜打电话让他“练唱歌”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尤其是自己歌声如何“余音绕梁、深入人心”）说了一遍。

陈司修听完，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足足愣了五秒钟，然后猛地拍桌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靠！姜薄你他妈真是个人才！唱歌把温千金唱失眠了？！还打电话让你练？！哈哈哈哈！这他妈是什么绝世铁闻！阿泽！阿泽你快来听！”

他立刻掏出手机，不顾姜薄的“阻拦”（半推半就），眉飞色舞地给叶醉泽发了条长达60秒的语音，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整个事件。

叶醉泽正在家里画设计图，听到语音后，惊得画笔都掉了，立刻打电话过来，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兴奋：“真的吗真的吗？苏言总真的这么说？天啊！姜薄哥你的歌声威力这么大吗？好浪漫啊！”

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

下午，季景川的办公室门被陈司修和叶醉泽强行推开，两人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狂笑。

季景川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冷声道：“出去。”

“景川！大新闻！天大的新闻！”陈司修凑过去，不管不顾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尤其是温苏言那句“在我脑子里停不下来”。

季景川翻文件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兴奋的陈司修和一脸“是不是超有趣”的叶醉泽，最后落在门口假装看风景但竖着耳朵的姜薄身上。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季景川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线，做出了如下“锐评”：

“第一，你的歌声确实属于噪音污染范畴，建议立即停止对温苏言进行听觉攻击。”

“第二，他能容忍到失眠后才提出‘优化建议’，而不是直接拉黑你，说明你的其他功能模块权重已高到可以抵消部分感官伤害。”

“第三，”他顿了顿，看向姜薄，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还是看傻子般的了然？

“恭喜。你成功在他的核心程序里植入了一段无法卸载的流氓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