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露台“准告白”和温苏言的“再想一想”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姜薄的追求依旧,但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观察;温苏言似乎也意识到关系的“议题”已经正式摆上桌面,他的“思考”程序在后台持续运行,但表面上的工作节奏没有丝毫放缓。
几天后,温苏言按原定计划飞往欧洲,处理一个重要的跨国技术合作项目。行程紧凑,会议密集,时差颠倒,他几乎一落地就投入了连轴转的工作中,连休息时间都压缩到极致,自然也无暇顾及回复那些日常的问候信息(虽然姜薄发得也比平时更克制了些)。
澳门,姜薄的视角:
在温苏言出差的头两天,姜薄还能保持镇定,告诉自己这是正常工作安排。但第三天、第四天……温苏言回复信息的频率越来越低,内容也越来越简短,最后几乎只剩下“在忙”、“会议中”这样的自动回复式应答。
姜薄那颗本就因为“再想一想”而悬着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他开始胡思乱想:
是不是那晚逼得太紧了?
是不是“伴侣”这个词吓到他了?
是不是他所谓的“想一想”,其实是一种委婉的拒绝,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用出差和工作来拉开距离,冷却关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疯长,缠绕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之前所有的信心和耐心,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自我安慰的笑话。
于是,太子爷又双叒叕出现在了赌场旁边的私人酒吧,开始喝闷酒。
(知道吗我一直对你们这种有事没事喝闷酒的人表示无语。)
他这次没去赌,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与平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巧的是,陈司修和叶醉泽正好也在这里招待客户。送走客户后,两人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姜薄。
“哟,这不是我们情场进修班的姜同学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陈司修拉着叶醉泽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对面,戏谑道,“该不会是你的‘独家背景音乐’又被投诉了吧?”
姜薄撩起眼皮,没什么精神地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又灌了一口酒。
叶醉泽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小声问:“姜薄哥,你怎么啦?和苏言总吵架了吗?”
姜薄苦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吵?也得他愿意跟我吵才行。” 他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他出差了,忙得连条像样的信息都没空回。我大概……是又被‘想一想’给判死缓了。”
陈司修和叶醉泽对视一眼,明白了。这是又陷入“温苏言是不是在躲我”的经典内耗了。
“哎呀,姜生,你想多了吧?”陈司修试图安慰,“温千金那工作狂属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出国谈大项目,忙起来六亲不认很正常啊!”
“就是就是!”叶醉泽用力点头,“苏言总肯定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姜薄摇摇头,没再说话,只是神情里的苦涩愈发明显。他不是不明白道理,只是情感上无法控制那种被冷落、被不确定感折磨的滋味。
陈司修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他悄悄拿出手机,对着姜薄这副借酒浇愁、神情落寞的样子,快速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手指飞动,点开了温苏言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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