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吓到他。

他的苏言，是用这种方式，在向他敞开最珍贵的权限。

于是，姜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动，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在温苏言面前单膝蹲下。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握住了温苏言放在膝上的、微凉的手。

温苏言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姜薄仰头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温柔和近乎虔诚的珍惜，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无比清晰：

“好。”

“苏言，我们一起探索。”

“慢慢来，不着急。所有协议，我们一起制定。所有风险，我们一起承担。所有……情绪反馈，”他笑了，眼眶有些发热， “我都等你，慢慢感受。”

温苏言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看着他眼中那片几乎要将自己溺毙的深情和包容，感受着手背上传来坚定而温暖的触感。

系统核心处，某种禁锢已久的、名为“情感实验”的模块，被正式授权启动。

日志更新：【“伴侣关系探索程序”已由管理员（温苏言）授权，与协作者（姜薄）共同启动。初始状态：运行中。】

他微微蜷缩了一下被握住的手指，然后，几不可查地……回握了一下。

幅度极小。

但姜薄感受到了！

他瞬间睁大了眼睛，巨大的幸福浪潮将他彻底淹没。

温苏言移开视线，耳根在夜色中悄然泛红，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局促：

“嗯。”

“程序已经启动。”

“现在……可以松开手了。”

姜薄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得偿所愿的圆满和无尽的温柔。他依言松开了手，却依旧蹲在那里，仰头看着他，像仰望自己的星辰。

“好，都听你的，苏言老师。”他笑着说，声音沙哑而甜蜜。

观景台上，夜风轻柔。

脚下是万丈红尘，璀璨繁华。

而他们之间，一个最理性、最笨拙、也最浪漫的“相爱程序”，刚刚按下了启动键。

未来漫长，代码需要一行行书写，协议需要一条条磨合。

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了共同的开发权限，和探索整个未知情感宇宙的、独一无二的许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