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温苏言做出了决定。他没有继续争论对错，而是采取了另一种策略。

他关掉了平板，身体微微转向姜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

“姜薄，我理解你的意愿。”

“但我的工作模式，需要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和专业性。公开场合的过度绑定，会影响这种状态。”

“这不是否定我们的关系。”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述， “这是……为程序设置防火墙，确保核心模块（工作）稳定运行，避免外部因素干扰。”

他尝试用姜薄能理解的“程序语言”来解释自己的立场，同时承认了对方的情感需求。

姜薄听着他这番冰冷又带着妥协意味的解释，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那股憋闷感还在。他知道温苏言说得有道理，但他就是……想要更多，想要被认可，想要站在他身边。

“那……酒会结束呢？” 姜薄退了一步，但还是不甘心地问，“结束后，我去接你，总可以吧？不在酒店门口，在附近的路口。”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折中又隐秘的“陪伴”方式了。

温苏言看着他那副像大型犬被拒绝后、耷拉着耳朵却又努力摇尾巴争取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可以。”

协议达成。

庆典那天，温苏言独自出席了活动，穿着他随便选的一套深灰色西装（不是宝蓝色），发表了简洁高效的致辞，从容应对了所有宾客。整个过程专业、得体，毫无破绽。

酒会进行到一半时，他收到了姜薄的信息：【路口，老地方，随时等你。】

温苏言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但在酒会接近尾声、他准备离开时，他避开了人群，从侧门悄然走出，步行了几分钟，来到了约定的路口。

姜薄的车果然安静地停在那里。

看到他走来，姜薄立刻下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如释重负。他没有多问活动如何，只是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了温苏言臂弯的外套，为他拉开车门。

“累了？” 坐进车里，姜薄轻声问，调高了暖气。

“嗯。”温苏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淡淡应了一声。

没有拥抱，没有甜言蜜语。

但姜薄看着温苏言安静疲惫的侧脸，心里那点残留的憋闷彻底消散了。

他的苏言，用他的方式，遵守了“防火墙”原则，但也回应了他的等待。

或许，他们的“探索程序”就是这样，会有bug，会有冲突，但只要能沟通，能妥协，能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运行方式，就能继续升级，继续兼容。

车子融入夜色。

第一次小小的“理念冲突”，在平静中落幕。

而他们对彼此的理解，似乎又加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