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妈妈终于看见儿子幸福的感觉。
更是有音综那时就磕他们的CP粉奔走相告过年了。
云澜意被崔照里拉着坐在一旁看他直播。
崔照里道歉,声明不会要爱情不要事业。
毕竟他敢这么做第一个生气的其实是云澜意。
云澜意坐着无聊,随手拿了一本书房里的书,西哲类的,做过笔记,他看了十分钟就看不懂了,靠在懒人沙发上昏昏欲睡。
聊了近三个小时家常,崔照里终于下播,看着瘫坐着钓鱼的人,抽走他手里的书,抵着脸颊,说:“乖乖?”
云澜意抬了抬眼皮,清醒过来,又倒在崔照里身上,“播完了?”
崔照里摩挲着他的背:“嗯。还困?”
“没,太无聊了。”声音懒懒散散。
公开了就不再忌讳见不得人,崔照里带云澜意出门,去了环球,一路上碰到不少人来合影。
云澜意带着魔法帽,披着披风,身上多余的东西几乎都在崔照里身上。而崔照里这次罕见的没有高领毛衣配大衣,而是搭了件格子衫,外套毛衣开衫,开衫上面贴满了卡通贴纸,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作风。
去环球是崔照里在回国后问他想去什么地方他思考再三回答的,从前也不是没去过游乐园一样的地方,只是每次去都不太高兴,比起游客,他更像个工具人,拎水拿包,玩着自己不感兴趣的项目。
时过境迁,他如今玩得非常高兴,身边有个无条件就着他的崔照里。
他自认脾气不算好,起码对熟悉的人是这样。稍微给他一点甜头他就有可能蹬鼻子上脸,肆无忌惮,恃宠而骄。就是这性格一藏再藏,却没想到会被崔照里发掘。
一天下来走了近两万步,云澜意腿酸得不行,连最后去停车场的路也不肯走了。
“崔照里,你背我吧。”
“好。”崔照里把手里的东西给他,蹲下去示意人上来,“别睡着,等会东西掉了。”
“哦。”
走了一半路,云澜意缩在崔照里背后,躲着前面吹来的风,没理由地问:“崔照里,你累吗,我重不重,要不我还是下来走吧。”
“别乱动。”
大腿被人收紧,云澜意感受到对方用力掐了一把,不疼,但很奇怪。
“掉下去我不负责啊。”
云澜意又默默“哦”了一声。
大概是真的很累,云澜意上车就睡,一直到回家,被人抱着去洗澡。
临睡前明明困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要说话。
“崔照里……你今天,开心吗?”
崔照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开心,很开心。”
“可是,你都,没有,都没有,玩,都是我,我在,我……”
话都说不清楚了,还犟着。
崔照里勾唇笑了笑,把他往怀里带,“小时候周末他们带我去的最多的就是游乐场,但是我知道你没有,所以你开心,我就很开心。”
其实这句话没什么前因后果,但崔照里只是想让他不那么自责,不陷入一种难过的情绪。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复诊。”
怀里的人立刻呼吸均匀。
元旦后一天,A市恢复了浓厚的上班奔波气氛,天又开始下雪,不过是小雪,雪花一片一片飘落在各处,随着人流去往远方。
云澜意这次不再需要崔照里陪在身边,一个人跟医生对话。
报告单出来各项指标都好了太多,变化更是肉眼可见的,云澜意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更明媚。从前虽然没生病,但一直暗暗的,要熄不熄,现在则更加光彩,真正的,像一副颜色丰富的油画,动人,夺目。
结束了复诊,云澜意一脸洋溢地出来,站在人面前,看起来很高大,十分郑重地对人说:“崔照里!医生说我可以减药了,不用吃这么多了!”
吃了近一年的药让他嘴里时常泛着苦味,对很多东西都食之无味。
“是吗?那恭喜小云老师了!”
取了药后两人在外面吃了饭,是崔照里强推,云澜意吃了一次就很喜欢的餐馆,云澜意高兴得很,眼睛吃不饱,吃得微胀,回家时一直在揉肚子促消化,被崔照里看了好几次也问了好几次。
“没事吧?很难受?”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胀而已。”
“下次不能再吃这么多了,我刚刚就应该管着点你。”
云澜意扒着右下眼睑吐着舌头给他做了个鬼脸,“哦”了一声,在想自己到底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找了个别的什么。
回到家雪已经覆盖了薄薄一层,崔照里把人放到楼下,自己去停车,云澜意没急着上,站在路灯下看雪。
亮黄的路灯映着飘飘荡荡的雪花,在远处看其实像在下雨,云澜意看出了神,完全没意识到对方的回来。
一个响指,云澜意回神,转头看见崔照里,眼睛在灯光下更加漂亮有神。
崔照里也看愣了,没说话。
两人默不作声,然后心照不宣。
崔照里抱住人,手捧起他的脸,呼吸时的白雾交错,亲了上去。
雪花落在两人头发上,肩头上,悄无声息。
但爱意掷地有声。
云澜意再也不惧怕冬季,因为这里有他的爱人,他们会一起走过很多地方,一起看很多场雪,一起拥抱,一起接吻。
温暖和爱坠入心脏,从此再没有冷漠的穿堂风哐哐作响的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