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雄虫还是强忍痛苦,用微弱的力道推他,低声说道:“不用。”
艾德莱尔不明白这家伙又在搞什么把戏。
虐待别人还不过瘾?
现在还玩起自虐了?
屋子里只有他和岑飞白两只虫。这要是让别的虫看见,可就说不清了。
难道这家伙是想给自己下毒再栽赃嫁祸给他,把他送去军事法庭?
自以为猜到了岑飞白想法的艾德莱尔脸色一沉。
可他实在不明白......如果岑飞白想,何必要这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把他送去,军事法庭也会直接按照雄虫的意愿来宣判。
毕竟他之前打了他一拳。
另一边的岑飞白把食物吐了出来,苦着一张脸,仿佛刚从鬼门关回来一样。
草他妈的。
这什么鬼东西?这么难吃。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东西估计不会太好吃,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难吃。
岑飞白刚活过来没多久,差点就又挂了。
岑飞白一脸虚弱的趴在桌子上,指了指地上的椅子,冷着脸的艾德莱尔会意,将椅子扶了起来。
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仿佛不管什么样的伤害都不能叫他弯腰。
岑飞白
往嘴里灌了两口水,才虚弱地说道:“没毒。”
他指了指桌上奇形怪状的食物,再次强调道:“什么都没加。”
他只是为了强调这里面的东西没毒!不过自己以身犯险之后岑飞白不确定了。
能难吃成这种令人发指的模样,说不定真的有毒......
艾德莱尔嘴角一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虽然没什么波动,却仿佛在问:那你吐什么?
“......味道太差。”岑飞白面上挂不住,转过头去,恨恨地说道。
艾德莱尔垂眸,又坐下了。
他实在不明白岑飞白今天到底抽什么风了。
为了让他吃两口下了药的食物竟然这么大费周章。
他明知道,哪怕是有毒,岑飞白让他吃,他也不能拒绝。
艾德莱尔面无表情的伸手拿起一个食物往嘴里塞,机械的咀嚼着。
对他而言许久未曾吃到的高级食物的滋味在口腔中绽放。
他蹙眉,有些迟疑地看向了岑飞白。
这不是挺好的吗?难道雄虫的口味已经挑剔到这个程度了?他忍不住看向雄虫。
后者似乎恢复良好的模样,痛苦的神色一点点的从他脸上消退。
仿佛这里面真的没加什么东西,起码那东西对雄虫不会有危害。
雄虫太过于珍贵了。
许多东西都只是针对雌虫专门研发的。哪怕是在战场上,帝国的雌虫也不会对雄虫下手。
艾德莱尔飞快的吃着,三两下就消灭干净了那一桌子的食物。
这些对于雄虫而言三五天的口粮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顿饱饭而已。
这药效似乎发挥的太慢了。
他除了饱腹感以外,没有任何感觉。
岑飞白目瞪口呆的看着艾德莱尔风卷残云一般,把一桌子的难吃东西都干掉了,不由得诧异。
......这只虫以前到底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好吃?”岑飞白问道。
对于食物,即便是最讨厌的人施舍的。艾德莱尔也说不出刻薄的假话。
“味道不错。”艾德莱尔说道。
这一桌子的东西似乎真的只是寻常的食物,没有加什么东西。
艾德莱尔只归结为岑飞白偶尔良心发作了。
......又或者,今天晚上会有什么极其消耗体力的该死的玩法了。
艾德莱尔握紧了拳头。
......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都如想象的一般。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里照了进来,将半个书房都映的金碧辉煌起来。一册册大开本的精壮的华丽书籍安静的陈列在书架上,书架上甚至微微落了灰。
岑飞白坐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颇有些新奇的捣鼓着属于原主的通讯仪器。
虫族世界的科技发展比地球人类科技发展要快太多了。
“真有意思。”玩着通讯录的雄虫忽然笑起来。
岑飞白本身就是从事电子科技研发的,看见这些兴奋再正常不过了。
“......”被晾在一边干坐了足有两个小时的少将嘴抿成一条直线。
眼看着岑飞白对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通讯录,俨然有越陷越深的架势,艾德莱尔微微蹙眉,不得不出声打断,“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