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砸在他脑袋上那个苹果是,特地给他买的午餐也是。
对方似乎假装自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桩。
所以是觉得他一天到晚闲得无聊拿他们少将大人的脑袋练准心么?
“给你吃的。”岑飞白实在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说道。
艾德莱尔错愕一瞬,才捡起那四散的食物。
所幸高级商店买的食物包装都十分精细,并没有因为随手一扔就损坏或者弄脏。
艾德莱尔在这一袋子食物里看到了一些眼熟的家伙,数量还不少。
......是他上次在雄主房间里吃的那些。
出现的这几样都是他当时觉得味道不错的。
他竟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艾德莱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的细致体贴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象到自己会享受到一只雄虫的细致体贴,尤其对方还是那样的一个家伙。
“......谢谢雄主。”生硬的话语从艾德莱尔口中说出。
他几乎从不言谢。
因为也几乎没有人会给予他善意。
一个从荒星出来的,身份卑贱的军雌往往都是如此。
艾德莱尔神情复杂的吃着岑飞白给带的饭,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了,一抬头,却发现岑飞白在吃路边摊。
艾德莱尔眼里划过一丝错愕,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下了。
然而看着对方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着饼,实在是没忍住,“雄主?你......怎么吃这个?”
雄虫拿在手里的那个饼子,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虽然并非贫困到需要用那种食物来度日,但多次在荒星出任务的军雌对这种饼子都非常熟悉。
这种饼叫奥加湖饼,最早出现在边缘星的一个小湖边,因为连年的战火,那里的虫族没有食物,于是发明了这种饼。
把能吃的所有东西都研磨成粉,加水搅成糊状一煎,就那么吃了。
他在首都星的贫民窟抓捕军huo贩的时候也曾见过,奥加湖饼的摊子。
很便宜,一块饼只需要两星币。
现在,他的雄主正啃着两星币一个的奥加湖饼,却给他带了昂贵的高级食物。
只是一点小恩小惠,比起他给岑飞白的根本不值一提。
但不知为何,还是感觉手里的东西有点难以下咽了。
艾德莱尔将食物递过去,不太自然的问道:“雄主要吗?”
岑飞白婉拒,“给你买的。”
那种味道奇怪的东西果然只有真正的虫族才会喜欢吧。
他就觉得这个饼蛮好吃的。
艾德莱尔眼角一抽,突然感觉有那么一点良心不安。
毕竟他是一只正常虫,不像岑飞白是个精神病。
岑飞白啃饼子啃的津津有味,丝毫不知道他今天一天的离谱日程已经悄悄在星网上流传开来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吃过午饭之后岑飞白就离开了。
夏洛特送着自己的新雇主到了他的疗养小别墅。
再怎么说,岑飞白也是一只贵族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夏洛特并没有挑剔自己退役后的找到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总比辗转几个雇主之间,颠沛流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要好。至少这份工作能有固定的工资和免费的住所,只要有这些,粗糙的军雌就可以很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他们并不需要太多物质上的东西。
远在府邸的管家先生今日突然登门。
刚睡醒午觉的雄虫慢悠悠的下楼,就看见雌虫管家正坐在楼下优雅的喝茶。
不像传统意义上的管家,这位管家身材高大,眉眼凌厉,浑身都散发着肃杀之气。
只要看他一眼就能立刻确定,这家伙绝对是只军雌。
岑飞白没由来的眉头一跳,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斯坦贝克,好久不见。”
斯坦贝克站了起来,快有两米的身高气势惊人,就连一向喜欢作妖的比兰芬克都被他震慑的噤若寒蝉,鹌鹑蛋似的乖巧站在一旁。
看起来是已经被收拾过一通了。
“雄子阁下,很久不见了。”斯坦贝克这么说着,脸上却不见一点尊敬。
管家将两份文件‘啪’的一声丢在了桌子上。
他原本还勉力维持着的还算得体的表情寸寸龟裂,满脸的恼火。
“阁下,我从374星赶来您的疗养别墅,不曾想竟然是这么一副光景。”斯坦贝克冷哼一声。
他似乎是忍了又忍,最终没有忍住,“雄父雌父去世也不能令你动容?承袭之后居然还在首都星寻欢作乐?这么短的时间阁下竟然能逼的少将嫁到岑家做雌奴,又收了这两只貌美的亚雌,还真是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