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艾德莱尔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反抗。
岑飞白又坐起来了,一改之前不爽的模样,轻佻的笑起来。
“你就那么想回军部?”岑飞白明知故问。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艾德莱尔到底多想回军部了,但他就是不想做这个好人。
他才不是什么好人。
也许是因为雄虫进来的态度,让艾德莱尔短暂的忘记了之前那些不好的事情。
话说出来的一瞬间他才开始后悔。
他从前从不说这些,毕竟说了也是无用功,还平白遭虫羞辱。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压不住火气,忍不住出口刺了一句。
意料之外又隐隐意料之中的,雄虫并未对他发作,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恳求别人总是没用的,不管你想要什么,你得自己争来。”
......
被无罪释放的安托尔低调了一段时间,不再像初来首都星时那样大张旗鼓的交际。
一向活跃在各种交际场合的雄虫一时间仿佛人间蒸发。
安托尔出狱后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视频,是他前去拜访最近名声大噪的另外一只雄虫——也就是岑飞白。
艾德莱尔打开门时,看见来人后愣了一下,侧过身请他进来。
从安托尔进门之后,艾德莱尔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往他身上瞥。
军工厂的事情......
岑飞白懒洋洋地坐下,比兰芬克热情地给两位雄虫倒了茶拿了一些岑飞白爱吃的小点心上来。
“安托尔先生拜访,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寒舍简陋,还来不及准备招待的东西。”岑飞白没什么歉意的说了两句客套话。
安托尔也不在意,双手往手杖上一搭,微笑道:“是在下失礼了,实在是急事,未能提前告知,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论说客套话这种事情,十个岑飞白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安托尔有耐心。
果不其然,一听见这话雄虫就臭了脸,没好气的说道:“安托尔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阁下果然爽快,”安托尔丝毫不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说道:“之前和阁下谈过的研究所大使的事情,不知道阁下是否还有印象?”
岑飞白抬眼看他。
“如果阁下还有兴趣,你我不妨再谈一谈。”安托尔说道。
岑飞白直起了身子,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才笑着说道:“安托尔先生出狱之后仍然有门路?”
对方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像是听不懂他的嘲讽一般。
“当然。安托尔家族的信条就是言而有信,做生意嘛,言出必行才能立口碑。”安托尔温声说道。
看着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却是十足的精明狡猾。
在岑飞白不回答是否感兴趣之前,绝口不提究竟还有什么门路。
“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岑飞白假笑道。
“我确实是感兴趣,安托尔先生有什么门路,愿闻其详。”岑飞白开门见山道。
他一向不喜欢绕弯子,尤其是,和这只虫说话让他浑身不适。
“我雌君曾是研究院的首席设计师,现在机甲系的研究员全都是他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安托尔笑着说道。
这个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只要随便在星网上查一查就能清楚。
前首席设计师的雄主去当这个大使倒也无可厚非,加上安托尔原本就名声鹊起,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不代表崔齐推荐别的人也能获得赞同。
“除此之外呢?”岑飞白问。
“除此之外......研究院最近资金短缺,招大使的目的也在于此。他们需要投资。”
安托尔托关系、出钱,就为了推举一只素不相识的雄虫当研究院的大使?
雄虫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安托尔先生为何不自己前去当这一个大使?”
军工厂的事情事出突然,但研究院大使的事情,可是在此之前就和他说过的。
对方不太可能会这样将这么一份好差事拱手相让。
除非,对方早就知道军工厂会爆炸。
安托尔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笑而不语。
岑飞白把玩了一会儿手上的茶杯,目光落在了艾德莱尔身上,“你先出去。”
正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的军雌一愣,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艾德莱尔离开后,岑飞白才捧起一只茶杯,指腹在光滑莹润的玉石杯壁上缓缓摩擦着,“那么,我希望可以和崔总指挥聊一聊,阁下觉得如何?”
安托尔交叉的手分开后摆了摆,微笑着说道:“当然。”
半透明的屏幕模模糊糊的显现出一个虫影来。
一片漆黑的屋子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将那地面照的仿佛冰面。
像素模糊一瞬,再缓缓聚焦,光脑屏里已经看不见虫。
只有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安托尔,你这是搞什么?”
......
艾德莱尔对他们两虫的谈话内容十分好奇。
但出于自身的教养拘束,使他做不出听墙角这种举动,只能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好一阵郁闷。
德兰沙城的工作和家里的账目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艾德莱尔一边琢磨着军工厂的前因后果,一边睡过去了。
等到半夜的时候,房门悄悄的开了,来虫动作很谨慎,像是怕惊扰了他似的。
一向警惕性很强的军雌不动声色地等待着对方靠近,在对方接近床的那一瞬间,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将来虫摔在床上,双手扣住他的两只手按在后背上,坚硬的膝盖不留情面的压在了对方后腰上。
坚硬的膝盖顶在柔软的腰肢上,如果不是衣服太厚,艾德莱尔甚至能听见一声骨头的声响。
高大的军雌整只虫压在雄虫身上,疼的岑飞白眼冒金星。
“艾德莱尔!”岑飞白挣了两下没挣开,恼羞成怒地喊了一声。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艾德莱尔这才如梦初醒,错愕地松开了被自己制服的那只虫子。
“......雄主?”艾德莱尔皱眉。
岑飞白被他这么一摔,摔得眼冒金星,头都要晕了。
“我们少将大人退役后功夫不减啊。”岑飞白狼狈的爬起来,一脸阴沉的盯着艾德莱尔看。
艾德莱尔虽然还不太清醒,但内心反复的告诉他,完蛋了。
艾德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