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流退去,会议室只剩蒋山、蒋海、钟森和温珞。
蒋山眼神复杂地看着温珞,“臭小子,连爷爷都被你唬住了,之前怎么不见你话这样多?”
“爷爷。”
“哼,我找你奶去。”
蒋山拄着拐杖和钟森走出会议室。
蒋海看了眼闹别扭的大哥,扭头对温珞无奈一笑,“大哥很为你骄傲。”
“阿海!你走不动了?”
会议室外传来蒋山洪亮的声音。
温珞和蒋海对视一眼,无声笑了笑。
“二爷爷再见。”
“嗯,再见。”
公司的事告一段落,温珞在无人的会议室抬手抻了会儿懒腰。
想着明天要做的事,心中抱了一丝期待。
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闲适的云,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温珞又做梦了,梦里的阿韵还是年少时的模样。
踩着春的尾巴编了花环给自己戴上,流动的春风里送来的是少女灿烂的笑。
温珞找块草地坐着,不一会儿蒋风出现了。
手里拿着竹筒,跑向阿韵。
“阿韵!”
“阿风!”周竹韵抬手使劲挥了挥。
蒋风把手里的竹筒递给周竹韵,“阿韵,喝水。”
“谢谢阿风。”周竹韵弯唇一笑接过竹筒。
趁着周竹韵喝水的间隙,蒋风低着头仔细拂去周竹韵衣裳上沾着的草屑。
竹筒被周竹韵放在身旁,一偏头靠在蒋风的肩上,“阿风,明天去山上挖笋好吗?”
蒋风肩背僵硬着点头,“听阿韵的。”
春风起,树叶哗哗作响,野草野花顺着春的轨迹晃动,风里少女的笑声传到很远…
一早,温珞和蒋行止仔细核对当时的细节,生怕有遗漏。
“对了,车用那辆阿斯顿马丁,其他的就是时间的切入。”
温珞对着镜子看了眼点点头,“嗯,好。”
转眼看着一旁站着的蒋行止,抬手拍拍他的脑袋,“一会儿见。”
“嗯,我先走了。”蒋行止拿下温珞的手,捏了一把,看了眼完全不在意的温珞一眼,松开手率先出门。
一早,蒋望就开始叹气。
乔寒吹了吹勺子里的粥,“怎么了?一大早唉声叹气的。”
蒋望抬头看乔寒一眼又低头,“没什么。”
扫了眼桌上的早餐,蒋望夹了个虾饺放在嘴里,闷闷咬一口。
他可不敢让他妈知道他做了什么,不然明天他的屁股就会面临他爸的残暴手段。
为了不让他妈发现,蒋望振作精神,快速吃完早餐,之后起身时捂着屁股发出“嘶嘶”声跑走。
没走两步又踉跄着停下。
乔寒放下碗,“望仔,你究竟怎么了?”
蒋望转头看着他妈严肃的脸,被打过的屁股和大腿好像又开始隐隐犯痛。
蒋望挠挠脸,有些变扭道“妈,我抽筋了,你让阿姨多做些补钙的。”
乔寒皱眉,眼带怀疑,“就这?”
蒋望乖乖点头。
“行吧,知道了,去上学吧。”乔寒摆摆手,心里记下蒋望的异样。
眼看躲过询问,蒋望松了口气,“妈,我先走了。”
“嗯,去吧。”
早读过后,蒋行止坐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
终于,在八点五十九分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深吸一口气,蒋行止抬眼看去,温珞正好推门而入。
“蒋望家长,我们…”蒋行止一时卡壳,看着温珞说不出话来。
温珞抬手点点桌上的本子。
接受到信号,蒋行止咳嗽一声,伸手拿起本子和笔。
“蒋望家长,我们去外面聊。”
好险!差点就不是原事件复原了。
蒋行止走在温珞前面,心里止不住的嘀咕。
温珞一边看着熟悉的事物,一边听着蒋行止不断冒出的心里话,透过这些话语,温珞在心里勾勒出蒋行止说这话的表情。
想了想,没忍住笑出声。
骤然听到笑声的蒋行止扭头:?
看着温珞面无表情,甚至眼里明晃晃的疑惑,蒋行止转回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按照那天的顺序说了相关的话语,做了相同的动作。
彼此看着对方停了下来,远处教学楼的读书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风突起,吹乱俩人的头发,发丝飞舞纠缠,在即将鼻尖相抵前,各自转过脸。
“咳,我先去公司了,你,先上课吧。”温珞看着蒋行止低垂的睫毛,突然有些心痒。
“至于结果如何,我们明早就知道了。”
看了眼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直点头的蒋行止,温珞尝试着去听,结果什么也没听到。
温珞叹口气,抬手揉了揉蒋行止的头,“走了,你回办公室吧。”
“嗯,路上注意安全。”蒋行止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着,呼吸屏住。
“你呀。”温珞拨开蒋行止额前的发。
“走了。”
直到温珞的鞋离开视线,蒋行止急忙抬起头,看着温珞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楼梯拐角。
拍拍发红的脸,蒋行止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希望一切顺利吧。
温珞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个不停。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温珞唇角勾起。
“喂,三叔伯,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
蒋岳听着温珞这欠揍的语气手捂住心口,这个臭小子!
“阿风啊,三叔伯就是想问问你给家中这些小辈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啊?”
温珞挑眉,心道:来了。
“三叔伯,我对这些堂弟堂妹的也不熟悉,所以安排他们的时候就看眼缘,哪里合适就让他们去哪里。怎么了吗?”
蒋岳深吸一口气,这臭小子,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有谁安排堂兄弟是这样的?互相安到不对付的人手里,这不是送孩子去受折磨吗?
“阿风啊,是这样的,三叔伯家那些孩子啊,叔伯可以亲自教导的,你看可以给叔伯行个便利吗?”
温珞换了只手拿手机,漫不经心道:“可申请已经交给爷爷看过了,总不好麻烦爷爷吧。”
蒋岳捂住心口,感觉自己心子疼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小王八蛋玩意。
怕把人气狠了,温珞适时开口“三叔伯,时间很快的,三个月一过,我就和爷爷说,到时候你的孩子也能陪在你身边。”
蒋岳唇角微抽,原本想着只有一个月,谁知道这小子弄得是三个月。
叹口气,蒋岳感到心累。
“那三月之期一到,大侄子你可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温珞勾起唇,“好的,三叔伯。”
挂了电话,温珞看着移动的车流,想着蒋泰说的话。
三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