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州多雨,山路崎岖。
下了飞机之后,转乘高铁,一路上蜿蜒曲折的道路在车窗外闪过。
温珞一手翻着cwo的资料,一边想着上次见到的汪铭席。
看起来和传闻中描述的一样,是一个慈善家的长相。
只是他为何会盯上昌隆?cwo和昌隆并没有相接的范围。
汪珏,汪铭席之女。
手指在上面轻点,温珞看着资料里格外明媚的女孩。
“阿嚏。”
汪珏揉揉鼻子,怀里抱着一只纯白的博美,小小一只,乖乖趴在汪珏怀里,刚修剪的毛发随着动作摇摆。
“兜兜,小乖乖。”抱着兜兜在沙发上坐下,汪珏举起博美,额头相抵。“小乖宝。”
兜兜被举起来也不怕,伸出舌头舔了舔汪珏的手。
“乖狗狗,不舔。”手上刚擦了护手霜,汪珏把手撒开,放兜兜在沙发上站着。
“丫头今天在家啊。”汪铭席一手扣着袖扣,一边看了眼在楼下沙发上坐着的女儿。
“嗯。”汪珏懒散地应了声,双手抱住兜兜往后一躺。
汪铭席看了眼不搭理他的汪珏,背着手走到她身旁的沙发坐下。
“怎么没出去和朋友玩。”
招招手,把兜兜抱在怀里颠了颠。
“没兴趣。”汪珏坐直身子,也不看汪铭席。
“小小,这是生爸爸气了?”放下手中抱着的兜兜,汪铭席招来佣人抱它下去用餐。
汪珏瞥了眼她爸,摇头,“没有。”
“爸,你怎么还不去公司?”怕汪铭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汪珏选择主动出击。
汪铭席摇头,“你这丫头,天天盼着爸上班呐!”
“在家陪着你不好?”汪铭席起身坐在汪珏身旁,“你妈妈昨天来了电话,她明天就回来了,小小要一起去接吗?”
“那是你老婆,又不是我妈妈。”汪珏挣开汪铭席搭在手背上的手。
“爸,我先上去了。”不给汪铭席反应的机会,汪珏抱着兜兜跑上楼。
“这孩子。”汪铭席摇摇头。
早在一旁等候的老周适时走上前。
“老板,人来了。”
汪铭席挑眉,“来了?时间观念不错。”
老周立在一旁没说话,汪铭席摆摆手让人下去。
“张妈,别忘了炖汤,记得叫小姐吃饭。”
理理袖口,汪铭席抬头看了眼二楼楼梯口,叹口气,大步走向玄关。
春风茶楼,广市最大的茶楼,除了卖茶,广市的人在闲暇时也会来这里点上一壶茶,几碟茶点,消磨时光。
二楼正对戏曲台的位置,穿着长袖,半长发遮脸的人抬眼对上汪铭席探究的眼神。
“汪董,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提起茶壶,茶水倾泻而下落在茶杯中。
“这地方倒是好,品茶,看戏。”汪铭席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汪董过誉。”
“哈哈哈哈。”汪铭席大笑,“年轻人说敞亮话,约我到这来是为何?”
青年无话,只抬起眼看着汪铭席,V领的
青年无话,只抬起眼看着汪铭席,V领的领口借着光,可以看见青年脖颈上可怖的疤痕。
汪铭席扫了眼,移开眼看向戏台,“谈生意,总要有筹码。”
“当然,抛开合作的关系,作为长辈我也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
青年紧抿唇,看向戏台的眼神飘远。
汪铭席也不催促,抬手喝了手边的茶。
“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啊。”汪铭席放下茶杯,“这么看,我们倒是有一致的想法啊。”
汪铭席提起茶壶,“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隔着因茶汤而起的雾气中,青年看见汪铭席笑得慈祥的脸。
戏台上,戏曲声不断,坐在二楼的俩人沉默着看向戏台,窗外,飞机线划过蓝天。
蓝天下,绿茵上,温珞带着何逸站在田埂上。
远处田里是劳作的人,不时有人把目光投向她们,复又低头窃窃私语。
“来了!村长来了!”远处,孩童的呼喊声传入耳。
温珞侧过脸看去。
挽着裤脚,脚踩手作布鞋,手背上有一块泥巴干涸后的印记,黝黑的肤色,一双犀利的眼看着自己。
“你好。”温珞伸出手递到村长面前。
“你好。”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在眼前一闪而过。
“蒋老板,你之前说的事,是真的?”村长看向面前的年轻人,不禁带着怀疑。
“这是自然,村长要是不信,一会儿我们去市里了解了情况,你再同意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