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国庆,学生的心都很躁动。其实不光是学生,各科老师最近对学生的管控都松懈不少,除了高三生。
除了月考就是每周周考,加上快要放假了,高三的学生又开始考试。
蒋行止领着卷子和一同监考的老师往教室走去。
考试谁没考过?不过监考倒是第一次,蒋行止想着昨晚和温珞说这件事时,温珞满不在乎,自顾自的看文件,对于监考这种事没有太大兴趣。
“温珞,你第一次监考的时候紧张吗?”蒋行止拿过温珞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刚好是一个把自己圈进怀里的姿势。
“紧张?”温珞翻过一页,摇头,“记不清了,反正不紧张。”
“真的,那给我说说怎样不紧张?”
“就像面对你的下属一样对待监考就行了,这两者,没什么差别。”温珞看完最后一页,一个转身把蒋行止抱进怀里。
“这样啊。”蒋行止低着头若有所思。
“进。”温珞头也不抬签完文件,抬眼看去。
是蒋鸿。
面带愠色的蒋鸿。
“您怎么来了?”温珞起身把人引到沙发上坐下。
“阿风,你真的要查西山这个项目?”
温珞在蒋鸿对面上发上坐下,“嗯,爷爷同意了。”
蒋鸿一时语塞,有些话在嘴里翻转,最后化为沉默。
“阿风,不要让我面上太难看。”
“怎会?”温珞摇头,“只要您没做出损害集团利益的事。”
蒋鸿眉毛一抖,拿起桌面的茶杯喝茶。
“父子”俩自是没什么话说,一个不愿开口,一个所求过大,因此蒋鸿只在办公室待了十分钟就匆匆离去。
“老板,熊明瑞来了。”何逸敲响门,让出在身后的大块头。
“来了。”温珞轻抬眼皮,向人招手。
“何逸,让严松还有白洁来一趟。”
“好的。”
熊明瑞进了办公室,温珞摆摆手让人在沙发上坐下。
“老板,这是当年关于西山的报纸和一些小道消息。”
接过熊明瑞手中的资料,温珞让人坐着喝茶,自己低头看起来。
书页翻动的声响离熊明瑞很近,想着上面自己已经看过的消息,熊明瑞抬手擦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
“热?”
熊明瑞抬头,温珞还在看资料,连连摇头,“没有。”
“嗯,在你手下那人怎么样?”
熊明瑞看了眼温珞,似是随口一提。
想着和张启明共事的这一段时间,熊明瑞有些头疼。
这人就是个一根筋的呆子,话多转个弯就会闹出笑话,不过在研究上真是个痴的,常常忙到忘了时间,有一次还被保安锁在研究室内。
想来想去,没少操心。
“还行,也没什么幺蛾子,只是做事过于专注了。”
“这样啊。”又翻过一页资料,温珞停止手中动作,看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CWO诚邀WT老董一聚共商西山建设。
共商吗?
裴墨正与几个交好的贵妇人交谈,不想蒋鸿抽的哪门子风,刚一进门就在叫她。
“你和蒋鸿的感情还真是好。”
“对啊,一进门就在找你。”
裴墨笑笑,没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让你们见笑了,下次我做东,大家一起去珍宝阁瞧瞧。”
“那多不好意思。”
剩下几人,眼神对视,转眼又是言笑晏晏。
送走几人,裴墨去了客厅。
“你发什么疯?”
蒋鸿坐在沙发上,脚边有刚砸碎的杯子碎片。
裴墨瞥了一眼。
“王妈,让人来把这收拾了,之后让厨房做些小姐爱吃的菜。”
“是,夫人。”
“走吧,要聊什么也该去书房。”
蒋鸿咽下嘴里即将吐出的话语,沉着脸起身和裴墨去了书房。
“行了,说吧,发生了什么值得你气成这样。” 裴墨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手上今天刚到的玉镯。
“西山的项目,被人查了。”蒋鸿想着今天在办公室和“蒋行止”的对话。
“查了就查了,以往怎么做的,这次不也一样?”
裴墨摇头,蒋鸿真是越活越胆小了,和西山这般的项目又不是第一次被查,慌什么?
“是阿风在查,老爷子也已经同意了。”
“阿风!”裴墨“唰”一下站起身,“老爷子他掺合什么?”
蒋鸿摇头,“宝儿,我想这次西山的事是避不开了。”
“怕什么?阿风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孩子,天底下哪有孩子对不起父母的?”
裴墨想着这个与自己离心已久的孩子突然沉默了。
“就算他想查西山,也要看看那帮老家伙答不答应,毕竟西山的好处可不止我们得了。”
裴墨想着家里参与此事的人,幸好当初早早让他们去了国外,现在要查也只是蒋家内部的事。
“宝儿,以前阿风或许有顾忌,但老爷子让蒋奕回国了。”
蒋奕,老爷子收养的孩子,被老爷子带在身边教导的孩子。
和蒋行止亲如兄弟。
裴墨皱眉,手指敲打在沙发边缘,“怕什么?当年的事,牵扯甚广,不用我们担心,西山的消息放出去,有的是人去操心。”
“宝儿,你…”
“怎么?”裴墨翘起二郎腿,手支着下巴看向蒋鸿,“舍不得?”
“你呀,还是这样,蒋奕现在不也过得很好吗?”裴墨放下二郎腿,看着窗外飞翔的麻雀。
“至少你答应他父母的,蒋奕也在享受着。”裴墨起身打开窗。
“况且,当年的事,掺合的人不少,这些年真真假假的消息也够他们去查了。”
蒋鸿低下头,双手紧握,“我知道。我只是…”
“行了,真要有事,有上面的人顶着。”裴墨拍拍蒋鸿的肩膀,捧着他的脸,低下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别在孩子面前这样,收拾好下来吃饭吧,他们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