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乂蹲在矮桌边,吃完早餐坐在副驾驶,时间才早上九点。
巴士继续往深处开,虵山外围巨木高耸入云,排列松散,越往里树木长得越诡异,两腿交织的树根和形似人脸巨树看得人毛骨悚然。
林木越来越茂密,大巴的车身几乎擦着树走。
“如果我们昨天晚上停在这里,我肯定不敢睡。”夏井眼尖看到一条像蟒蛇的藤,方向盘差点打偏。
“虵山外围的树还是正常的,这里的树像是人扎根在土里。”邬乂看着那颗人脸树,树皮上的人脸神态像极了人类惊恐的表情。
“我丢,不会真是人变的吧。”杨婷发出惊呼。
“也不是不可能,动物能变异植物也有可能。”邬乂想了想,提醒道:“把武器放在手边,都小心点。”
“婷姐,帮我拿一下砍刀。”夏井听了赶忙预备起来。
一直不停歇开了一个小时,路上都没碰到任何生物,如果不是四个人都确定了路线,会以为巴士一直在这树影憧憧的森林里转圈。
施英握着菜刀在坐在驾驶室中间,感觉到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队长,地底下好像有东西。”施英站起来往后走,抓住床架。
杨婷也赶紧关上矮桌上的帘子,小跑着抓住右边的床架。
夏井跟邬乂换了位置,地面的震感突然加强,好像有什么东西想破土而出。
巴士一路狂奔,地下的那个东西追着越来越近,后视镜里车尾的地面鼓起大包,像波浪般起伏泥土飞扬。
求生的欲望盖过恐惧,邬乂操控巴士不停转向,希望能拖慢它的动作。
巴士速度越快,土堆跟得越紧。
再一次转向后,鼓包在即将追到巴士的那刻,骤然转向朝另一边狂奔。
邬乂急踩刹车,看着跟着土堆起伏若隐若现的兔耳朵,一脸不可思议。
“乂姐,你看到了那是什么?”夏井好奇地追完。
“你敢信,刚刚追我们的是只兔子。”邬乂靠在椅背控制自己的心率,她还以为是蛇追上来了。
“兔子?”杨婷扯开窗帘,兔子早没了身影。
邬乂打开矿泉水瓶,灌了半瓶继续往前开:“昨天我遇到的那只长耳朵兔子。”
“动物对危险更敏锐,它跑这么快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往西开了五六公里,流水声越来越清晰,视野也变得明亮,穿过阴暗的树林一片平坦的沼泽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沼泽地附近,两只帐篷远远隔着。岸边站着一男一女警惕地看向巴士,又说了什么分别回到帐篷里。
邬乂索性将巴士往后退,停到了林子边界,跟她们保持安全距离。
这两人跟曙光小队不一样,对出现巴士抱有明显的防备。
“乂姐,他们好像看起来也是中国人,我们要不要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夏井问道。
“你跟杨婷一起去,拿一些我们不能做的食物,尽量跟她们换熟食和消息,我们没有厨具如果要待满三十天才完成任务,速食不够吃。”邬乂想了想让她们带上物资过去,能换到消息最好。
“要得,快,婷妹几,快点准备。”夏井兴奋地跳起来,跟杨婷提上20kg面粉和10kg的大米兴冲冲跳下车。
夏井在车头握拳比划得胜的手势,跟着杨婷小心避开水洼朝帐篷走去。
施英坐到副驾望着走近走出人来的黑帐篷,扶了扶眼镜局促地询问:“队长,以后夏井不开车的时候我能不能坐在你旁边,跟你学开车。我学会了能跟你们换班,等司机阿姨醒了以后可以分成三班,大家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好,等到了平路宽路我教你开车。”邬乂没有丝毫犹豫。
她对施英的决定毫不意外,从拼命适应新环境,学习着改变提升自己,她就像一株坚韧生长的野草,扎根在贫瘠的泥土里。
任何人都会欣赏有生命力有野心,有目标的人。
夏井和杨婷站在黑色帐篷外,不知道跟男人说了些什么,看了眼巴士又转身朝另一个帐篷走。
橘色帐篷外围了一圈竹篱笆,杨婷看到上面挂了一只铃铛,拉响后帐篷里黑色防风服的女人弯腰走出来,警惕地看着二人。
“什么事?”黑衣女人手里握着刀具,站在帐篷门外没有靠近篱笆。
“姐姐,我们是某通上的小队,猜你们应该也是中国人下来跟你们打个招呼。”杨婷露出甜甜的笑容。
“好的,现在打完招呼了,你们可以离开了。”黑衣女子不吃这一套,冷漠的驱赶闯进领地的人。
杨婷碰了冷钉子,硬顶着刚要开口。
“我这里没有关于的任务消息。”黑衣女子阻断了她的话头。
黑衣女子转身要往回走,夏井赶紧跳起来拎高手里的面粉:“漂亮姐姐,我们不是来打听消息的,我们想用面粉和大米跟你换一些即食食物。”
“愿意亏本换。”
黑衣女子转身看着送上门的年猪,脸色也变得亲切起来。
邬乂上了个厕所,发现水箱里的水不够用了,还没走到车厢杨婷和夏井跑上来就开始嚷嚷:“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我们跟她磨破嘴皮子才多换了一些速食食品。”
两个人把袋子打开,一样样拿出来给她们看。
干巴面包两个,馕饼十二个,榨菜一包,两盒牛奶,三个蒸好只有巴掌大的红薯。
红薯的甜香,让人忍不住尝一口。
四个人迫不及待吧两个大红薯掰了,小的剥了皮拿给司机阿姨,司机阿姨恢复的速度远超预期,她有两只手已经能轻微挪动,只是力气不大不能坚持长久。
吃完了,闲着无事邬乂给施英讲价巴士的基础功能按键。施英一边听,一边拿着本子记。
杨婷见状也凑过来跟着学:“我已经考过了科目一,如果再晚点穿过来就好了,我都学会开车了。”杨婷嘟嘟囔囔,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夏井见驾驶舱没了他的位置,举着着杠铃练肌肉。
时钟上显示下午四点钟,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下来,帐篷里的两个人一直没出门,邬乂趴在方向盘上休息,这段时间除了吃和睡就是逃命,突然闲下来,只能放空脑子。
晚餐吃的也是馒头,馒头容易变质,为了不浪费粮食几个人把剩下的馒头全分了做成夹了菜的辣味汉堡,没有加热又冷又硬的馒头吃一口都噎得慌。
林子里湿漉漉的,钻木取火行不通。
邬乂嚼都不嚼,几乎生吞吃完。
硬馒头涨得胃里难受,但又不能喝水,喝了水馒头在胃里膨胀,更难消化。
黑帐篷外亮起灯,男人拉开门端出来一张折叠桌,桌上放一个酒精炉,不知道在煮什么东西。
热辣的香味飘到巴士,车内的脑袋都往前钻,憧憬地看着火炉,不自觉开始咽口水。
谁敢信,开着珍稀巴士版移动房车的一群人,竟然饭都吃不饱。
“姐,你还有啥好东西,我过去跟他换吃的。”杨婷拼命咽口水,恨不得冲出去舔一口。
邬乂看她一眼,冷漠拒绝:“你别惦记我箱子里的药。”
现阶段药品可比美味的食物更重要。
话刚落,另一顶帐篷外跟着亮起灯,黑衣女士在篱笆内摆了张大桌子,又弯腰回帐篷搬出锅碗瓢盆,接了电开始炒菜。
“咕隆。”邬乂舔了舔嘴唇,看着炒菜锅和电饭煲可耻的心动了:“杨婷,你跟夏井过去问问有没有多的电饭煲和锅,换了不用担心物资,能煮泡面面条。”
邬乂起身回头,看到三张一摸一样的期待脸。
四个人开心地翻箱倒柜,找合适的物资换电器。
邬乂打开悬柜,取出一瓶驱蚊液和充电款手持风扇、十贴创口贴,装进物资袋:“驱蚊液她们肯定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