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杨婷立马收了假哭的嘴脸，她差点忘了大巴车。

某通巴士升级后防御加强，做前排和辅助转移巨蛇视线绰绰有余。

“乂姐，还有哪些东西是要搬上车？”

邬乂打开收音机的柜子，看着占据三分之一空间的数字磁带，伸手取出一盘。

磁带推进卡槽，修长的手指按下播放按钮，机器开始运转，施英坐回折叠椅，车厢里倏然静下来只剩磁带转动时细微的电流音。

“滋滋，1029天。吃完早餐后站点开始变天，这次跟以往的末日站点很不一样，居民们开始搜查没有居住证的租户，这都是他们的罪过...，希望能够平安度过这个平安夜。”

低哑磁性的男声，普通话比刘豪更标准，声音比他的更年轻，好听得像主持人。

“这是玩家语音日记？”

“嗯，一千多天，将近三年时间。”邬乂把最小的数字67装进去，车厢里的人忍不住放轻声音，滋滋磁带转了几圈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

“67天，这是我第一次做跟海洋相关的任务，但是很奇怪，我感觉这里很熟悉亲切，这里的未知、神秘都让我着迷。每到夜晚，我就有一种终于回归、回家的感觉。还有，我发现，我不是玩家。这个秘密我没有告诉我的好朋友，对不起阿利。”

“不是玩家？”是说没有系统还是有别的意思？

“还有跟我们一样没有系统的人。啊！”夏井兴奋的勾住施英，被她甩开。

老旧留声机调试了很久，发出来的声音很模糊。

“来到这个世界，第11天。”不是第一天？男人的声音有些疲惫。

“刚到站点就碰上了没道德的垃圾人，搞得站点升级还厚脸皮要我和阿利加入他们。我不想加入，但是阿利说系统太抠门了，跟着大队好乘凉，至少吃喝不愁。这系统真的太像我爷爷了，有时候我觉得我才是NPC。”

车厢里的人听得一脸懵，这个玩家说得含含糊糊，没有站点和任务信息，描述还很抽象。

“这是有系统的意思还是没系统的意思啊？”夏井一连串疑问说得嘴瓢。

信息量低还模糊。

邬乂干脆到车后练习弓弩，让杨婷继续放磁带。

刘豪做的弓弩轻巧，小手臂长弓弦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需要更大的拉力，但操作也更简单。

邬乂练了半天就上了手，她抽了一只箭矢对准小木屋，弓没有拉满随意一放，瞬间洞穿木屋墙壁。

她有些惊讶，大力拔出箭矢看着平平无奇的弓弩。

“豪哥的职业是炼器师？”

她珍惜的擦了擦箭矢插回腰间，这一低头就看到车尾后的河滩边，早晨消失的刘豪正朝巴士走来。

“我丢！”

邬乂给黑衣女子发了个消息，跑到车头让大家做好准备。

“刘豪过来了。”邬乂坐到副驾驶拉开一点窗帘，盯着后视镜里低着头，走路歪歪扭扭的刘豪。

“我嬲！这是豪哥？这是变成僵尸了？”夏井握着枪不敢下手，默默念：“怎么就不能来个动物，再不济也不能是熟人啊。”

刘豪低着头觉得自己很累，脸部肌肉控制不住，眼皮跳个不停，嘴里涎水往下流，骨骼好似错位重组走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看着不远处的巴士。

“妹子，井兄弟，我是刘豪。”

巴士被拍响，杨婷拉开一扇遮光帘，看着窗下有活人气精神正常的刘豪，放下了电锯。

她隔着窗问：“豪哥，你找我们什么事？”

“我，我想找你们报仇。”刘豪话说的断断续续，很吃力。

“豪哥，不是我们害的你啊，你找错人了。你要报仇去找那条蛇，是那条蛇吃了你，”杨婷急切解释。

“你们拿了我的报酬，帮我报仇。”刘豪抬头仰视巴士，看着巴士上俯视他的人。

“答应他。”邬乂走到车厢借遮光帘错位看向，竭力保持清醒的刘豪。

杨婷瞟了眼邬乂。

“豪哥，我们队长答应了，你放心的去吧。”杨婷话刚落，一只带血的巴掌贴上了车玻璃，长指甲刮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血红的眼珠充血瞪出眼眶，嘴里獠牙突出，头颅凶猛地撞上玻璃。

杨婷吓得往后退。

“咕噜咕噜。”刘豪完全失去理智，扭曲的脸挤压上玻璃上，垂涎盯着眼前的人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渴望的喘息。

邬乂看着完全变异的刘豪低下头默哀，十秒后，她大踏步走到一侧打开另一窗，果断抬起弓弩瞄准这个爽朗的“老乡”。

“呵哧。”刘豪向后翻滚躲开攻击，跃身直扑邬乂。

他比任何变异动物都更敏捷、聪明，他极其擅长利用四肢，攻击玻璃失败后，攀上车框用手臂挡住头，勾脚横跨半趴在窗框上整个身躯冲进去一半。

施英走到邬乂身侧手持唐刀，用那把崭新的唐刀，用力刺向刘豪的身躯。

但这点力度根本拦不住他。

箭矢破空，邬乂瞄准了他的眼睛，刘豪被冲击波带得往后倒仰僵立不动停滞了动作，他困惑看向目露手持弓弩的妹子，仿佛有一瞬间的清明。

“妹子，帮我报仇。”

他机械的说完这句话，下一瞬，更凶狠侧俯身扑向车厢。

他的身后朝阳升起，清泠泠的河面泛出彩色光晕，绚烂的犹如佛祖头顶光环，静静笼罩在沼泽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