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控台上的电子时钟,9:55。
停车场十数辆车启动,引擎启动的声音响彻黑雾。
邬乂在心里读秒,车厢内响起施英的报点声:“队长,三点钟方向。”
巴士疾驰冲出停车场,第一次做头辆车,老爷车和房车还有一辆SUV紧跟在巴士后,SUV坐着光头。
夏井扶着门站在车尾,时刻关注老爷车的动向。
在高速公路上开出很长一段距离,老爷车始终沿着高速公路向着加油站前行,没有丝毫走捷径的想法。
邬乂觉得有些不对,这不是黑脸哥的做法,果然杨婷那边刘建国说:“越野车开出了高速公路。”
邬乂果断跟着转向,径直开进黑水镇。
黑雾中响起犬吠,强光手电筒照射四周,这条公路十分宽敞四周种植着高壮的树木,两边是高墙,墙壁上没有贴着任何宣传语,两边也没地标和红绿灯。
前两次都是从居民区出发,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和隐私性极强高墙上的瞭望塔,让她怀疑是不是闯进了什么研究院或者军事区。
她看了眼车后的房车和梅赛德斯别老爷车,将速度提到最快。
等出现红绿灯时,她才知道这座高墙院“玫瑰府邸”,原来只是一座富人区。
她跟着红绿灯和越来越普通的基建、居民街区名,一直找到显目的商场地标。
回到熟悉的地区,邬乂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靠边停,果然又听到居民指着大巴车闲聊。
“这肯定是参加竞赛的游客。”凝实得发亮的黑雾人拎着公文包,头部不断翻滚的漩涡能看出他对急刹车的大巴不满。
“诶,今天加油站在哪里?怎么开到这里来了?”他旁边一个雾气更涣散的雾人问道。
“就在商场后面的写字楼里,这届镇长就爱搞这些花头。”
黑雾人走过人行道,谈话渐渐听不清,邬乂让杨婷编辑文字将加油站的信息发出去。
红灯变绿灯,大巴车驶向商场后高耸的科技感大楼,加油站红色的灯牌,被挡在高耸大楼下。
邬乂驾驶着大巴,故意在不同的路口急刹车,停在便利店和拎包疲惫的打工人眼皮子底下,根据她们叽叽喳喳的谈论,一点点锁定加油站的方向。
C区三号楼,地标明晰的打工人圣地,大巴车畅行无阻,闯进加油站,越野哥看到闯进来的大巴车凝眉,赶紧给黑脸哥发消息。
邬乂停在最后一个燃油箱旁,跳下车接过油桶,拎起油枪开始加油。
夏井和施英紧跟着将剩余的空油桶摆在离邬乂最近的位置。
邬乂瞥了眼咬腮帮子的越野哥,在群里不断回复两辆车对行驶路径的疑问。
在一声刺耳的碰撞声,车灯被撞掉的房车最后一个冲进了加油站,刘建国跳下车观察这座特别的加油站,瞥眼在怒火边缘的越野哥:“邬队长,多亏你热心分享路线,要不是你我们这些没有导航道具的普通人哪里有机会进加油站,只能高价从别人手里买油,带路费我转过去了你记得接收。”
“别唠嗑了!接油桶啊!你!”刘建国的队友快被他气死,这种时候斗什么气。
刘建国赶紧接过油桶,拎起油枪加油。
“刘队长客气了。”邬乂接收了100积分带路费,对得意洋洋的刘建国笑了笑。
油桶加到最后一个,天花板中央一个轮胎大小的时钟,时间才到11:30。比以往跟着绕圈想甩掉她的老爷车,进加油站早了四十分钟,这些时间足够她们加满几个油桶。
“叮咚。”
轮胎时钟响起,邬乂将最后加满的油桶放进行李舱,坐回驾驶舱。
她等着后视镜里越野车开出去,跟着他的车尾巴开出加油站,车灯滋光的房车紧随其后。
回到停车场,车头瘪凹的梅赛德斯停在原来的位置,陈女士和丈夫将几个手电筒用杆子立着修理车辆。
陈女士看向走过来的邬乂,赶紧解释:“我们的改装技术绝对没问题,那辆老爷车的材料比较特别,我们的车不是从赛场里出来的,改造材料有限,就是这样我们也把他的车灯都撞坏了。”
邬乂凑近打量这辆E级银色豪车,在黑色的浓雾中竟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车窗从外看不见里面。
“这是,贴了反光单向透视膜?”邬乂对这个膜有些心动,为了隐私预估大巴车未来一段时间都得长期拉着窗帘,在车厢内的灯光下待久了,眼睛免不了干涩和酸疲。
“应该算是,是我们在一个科技区找到的新涂料,比反光单向透视膜舒适度更高,不会影响视野。如果邬队长想做,我给你打九折。”陈女士看向大型大巴车,预估了费用:“凑个整,三百个积分。”
这么贵?歃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