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刺客捅死差点被青杏勒死。
不管谁来问她,她就一句话:“晕过去了。不清楚。多亏太后娘娘洪福齐天救了小女子一命。”
一向端庄的杨太后知道以后匆匆跑过来,连头发都没梳齐:“孩子你受苦了。”
她狠狠拍了桌子:“查,给本宫查,是谁要害我的乖乖外孙女。”
何掌事却附在杨太后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杨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精彩。
她的手一个劲地抖:“他……他……”
齐久安急得很。到底是谁要害我,您倒是说呀。
小女子不才,宫斗正是她的强项。
谁料杨太后挥了挥手:“让他明天自己和你说吧。”
随后留下一堆金银珠宝安抚齐久安就回去睡觉了。
宫人看齐久安的眼神更加爱怜。
齐久安不明所以,干脆就睡了。
杨太后外孙女遇刺这件事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宫。
当然也有人怀疑为何刺客要刺杀一个无权无害的孤女?性价比也太低了吧。
于是就出现一种猜测,说清平公主死前给自己的女儿留下了一件绝世宝物。
刺客就是要抢这样东西。
谣言愈传愈烈。几乎信以为真。
齐久安还不知道此事,照常梳洗准备独自去弘文馆。
没想到一开门,闻鸡起舞的小皇帝等在宫门口。
由于身高差,齐久安一开始还没看见他,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小皇帝沉了小脸,抢了一旁太监的词:“大胆!竟敢冲撞圣驾!亏朕专程……”
齐久安笑眯眯道:“专程干吗?”
小皇帝神色中闪过不自然:“专程来看太后。”
“太后还睡着呢。”齐久安没有欺负小孩的恶习,替他把话说了出来,“皇上能不能陪我去上学?”
小皇帝不耐烦地转身:“既是顺路,朕便允了。”
路上小皇帝纠结半晌,还是说了出来:“刺客之事,朕已听闻,必当令侍卫严加防范,另派了人去查刺客身份。你……无须担惊受怕。”
虽然他是个傀儡皇帝,但调动几个侍卫的权限还是有的。
荀祜只是限制了他在政治方面的参与。
齐久安眨了眨眼,夸张地拍了拍胸.脯:“有皇上这番话,臣女终于能安心睡个好觉了。否则恐怕夜里还要独自垂泪。”
说完假模假样擦了下眼泪。
小皇帝迈着短短的腿走得飞快:“好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跟着小皇帝的太监悄悄斜眼一看,小皇帝白嫩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分外明显。
到了弘文馆,齐久安还没进门,就有一个小麦色的身影飞也一样跑来,在她面前急刹车。
齐久安定睛一看,是唐弛月。
唐弛月先是给小皇帝行了礼,小皇帝冷着脸应一声走开。
唐弛月立刻转头关切地看着她:“久安,你没事吧?”
说完她才摸了摸脑后:“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昨天一起骑了马,两人关系突飞猛进,齐久安没有拒绝的道理:“当然可以。我好得很,不信你摸。”
但古人到底比较羞涩,哪怕是大大咧咧的唐弛月也不免俗。
唐弛月的目光在齐久安身上转了一圈,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看她,低着头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回去温习了。”
随后又有一些同窗来关心齐久安。
他们的表情看起来都十分真挚,倒是齐久安什么事都没有,收到这么多关心有点脸红。
把热情的同窗安抚好了,齐久安刚准备落座,就看见崔翊也在一旁看她。
只是与前一天相反,崔翊身边空无一人。
见齐久安抬眼,崔翊却转过头去。
齐久安纳闷。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含蓄呢?
她们人工智能向来是有事说事。
她直接冲上去问:“你也为我担心很久了吧?放心,我没事。”
崔翊一愣,点点头,随即又斟酌着问:“你……不避着我?”
“为何要避?”她是真的不懂。
崔翊脸都憋红了:“我钦慕摄政王。”
齐久安思索片刻:“你喜欢他?”那是有点麻烦。
一旁偷听的同窗更激动了,一个个恨不得站起来听。
崔翊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只是单纯觉得他是个好人,能力又强,我不是断袖。”
同窗们又坐下了。
“那不就得了。数据表明,年轻人有偶像是很普遍的。”
崔翊虽然听不懂什么数据偶像,但能辨别出齐久安没有因此疏远他。
“众叛亲离”的他几乎要跳起来:“齐娘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摄政王……”
这回轮到齐久安连连摆手:“不不不。”
齐久安想到荀祜初次见面喂的那颗润喉糖,就觉得此人大抵应该也许大概,真的是疯了。
崔翊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但他还是扯起一个笑:“谢谢你……”
今天的课程依旧是四书五经之类的内容。
齐久安把身体托管,好好睡了一觉。
等下了课她容光焕发。
其他的同窗都用佩服的眼光看着她。他们尽管好学,却都是在用意志力逼迫自己。
但齐娘子就不同了,吸收一上午的学问,竟然看起来精力更胜一筹。人家还是刚回宫的呢。
齐久安不知道她睡个觉还刺激了这帮贵族子弟,导致接下来的小测卷出新高度。
她喊小皇帝回宝慈殿吃饭,小皇帝却迟迟没有反应。
抬眼一看,其他人也跟见了鬼一样盯着她身后看。
齐久安背后一凉,觉得这眼神有点熟悉,赶紧回身。
熟人了,阮总管。
准确地来说,是眼下有一块乌青、嘴角破了块皮的阮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