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奋地搓搓手,那她就不客气了。
荀祜既然要当她的兄长,总得负起责任。妹妹考试考得好,给点零花钱很正常的吧?
上回她去他的私库里挑了三样,还剩好多看中的东西没机会带走呢。
齐久安下笔如神,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
写完了开监控,去瞅瞅前面小皇帝答得怎么样。
她边看边点点头。
孺子可教也。
一旁同样已经写完的邹衡冷笑。
果然是虚有其名的绣花枕头。
校考还能睡着。
头一点一点难道还能是对试卷满意不成?
时间到,交卷。
这群王公贵族考完试也和普通学子无甚区别,都是如释重负,商量着一会儿去哪儿庆祝。
齐久安见唐弛月坐着不动,以为是她没考好心情不佳,从后面拍了拍她。
结果唐弛月一头栽到桌子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爬起来:“结束了?”
崔翊坐在唐弛月邻座,无奈道:“叫她都没醒。”
他顶着被杨太傅发现的风险,又是掉毛笔又是敲墨砚,也没能把唐弛月从睡梦中拉回来。
“还不是老头子昨日让我温习,夜里没睡够白天就犯困。”唐弛月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我压根不是这块料。”
崔翊问上回没能好好聚一面,今日要不要出去玩一趟。唐弛月赞成。
齐久安回头看了一眼,小皇帝已经自己收拾好书包要回大明宫了。她问能不能带上小皇帝。
孩子考完试都没机会放松,怪可怜的。
崔翊和唐弛月对多带个人都没什么意见,但是小皇帝愿意吗?
齐久安把小皇帝提溜过来,说他们三个人想出去玩,但不知道去哪儿,请小皇帝给他们支招。
毕竟小皇帝才是这京城的主人,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国土。
把小皇帝哄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小皇帝高高昂起头:“左右今日无事,就随你们去看看吧。”
成了。
趁小皇帝问杨太傅问题的时候,齐久安让青杏回去告诉荀祜一声,她带小皇帝出宫了。
唐弛月没多想。崔翊倒是看得很明白。
上回在靖国府,摄政王对齐久安的态度就很耐人寻味,摄政王也没想隐瞒。
齐久安说他们是义兄妹关系。
崔翊持保留意见。
尽管靖国府家风清正,平日里也免不了纷争,崔翊生在世家当中,自然不可能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这点他与唐弛月不同,只要没进洞房在唐弛月眼里都是好朋友。
小皇帝带他们出宫见世面。
实际上他没出过几回宫,当不了导游,但他胜在有钱。
古代不像现代,营销满天飞。贵的往往就是好的。
荀祜对小皇帝管天管地,但没管过钱。小皇帝又没处花,都堆在私库里,所以小皇帝富得流油。
小皇帝出门就带着他们往京城最大的酒楼、最贵的厢房去。
不知道点什么菜,就点最贵的。
掌柜亲自来送菜,嘴都快笑歪了。
他们一行人里没一个穷的,但崔翊和唐弛月家教严,每月零花钱都是固定的,多了得打报告。
除了吃席,他们还真没见过这种点法。
唐弛月悄悄用胳膊肘顶了顶崔翊:“我们像皇上的狐朋狗友。”
崔翊说她用词不当。明明是贤君良臣。
齐久安就朴素很多,只要吃饱了就很开心。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饱了往下看欣赏一下景色。
结果看见了殷娘子。
她进了酒楼。
不久之后另一个陌生公子也进了酒楼。
古代在外面吃饭是很奢侈的行为。
哪怕是崔翊和唐弛月平日也不会一个人到酒楼来。
齐久安心中警铃大作,想找个借口出去看看。
一抬头却见小皇帝也正看向窗外。眼神晦暗不明。
她一愣。
小皇帝抬头,撞见她的目光,不解道:“不吃了?”
齐久安摇摇头,放下无来由的怀疑,站起身道:“用得太多,腹部有些胀,我出去走走。”
她下楼问小厮,方才进来的娘子进了哪个厢房。
小厮有些为难,顾左右而言他。
能进厢房的都是贵人,他可得罪不起。
齐久安也不想刁难小厮,转头去问了掌柜。
掌柜认出她就是一掷千金的那位,态度好上许多。齐久安又塞给他一包银子。
掌柜不着痕迹地掂了掂,给她指了路。
贵人之间亦有区别,是新贵还是泼天的富贵,他自有定夺。
齐久安感叹,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包银子是次要的,那桌子山珍海味才是决定性因素。
当皇帝还是好啊。
她顺着掌柜指的路,来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厢房。
外头有人看守,见到她靠近,就恭恭敬敬地把她“请”远了。
齐久安打开远距离监控。看了一眼就立马关了。
殷娘子果然和方才那公子在一起。
两个人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夫妻不发音。
她在角落里耐心等候了一会儿,殷娘子和那位公子相继离开。
她进房间搜寻线索。
果然在盆栽里发现了类似上回的粉末。
殷娘子究竟想做什么?